“不,没这个必要。哦,你是要来拿剩下的钱,对吧?”
“等你先和他谈完,一切都有了眉目再说。假如你希望他出现时你身边有人陪着,我可以过去一趟。”
“他会今晚来找我吗?”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去找你,也许他会打电话安排好所有事情。”
“他也许明天才会来。”
“嗯,要是你愿意,我可以睡沙发。”
“你认为有这个必要吗?”
“怎么说呢,金,你认为有就有。要是你觉得不妥当——”
“你认为我有什么要害怕的吗?”
我思考片刻,回放我和钱斯在一起的场景,琢磨事后我内心的反应。“没什么,”我说,“我不认为有。但另一方面,我不太了解这个人。”
“我也一样。”
“假如你紧张——”
“不,这样太傻了,再说现在也很晚了。我正在看电视,等这部电影放完,我就去睡觉。我会挂上门链的。这是个好主意。”
“你有我的号码。”
“对。”
“有事情发生就打给我,没事情也尽管打。可以吗?”
“当然。”
“你就安心吧,别胡思乱想,我觉得你花了本来没必要花的钱,不过钱本来就是你私藏下来的,所以也无所谓。”
“太对了。”
“重点在于,我认为你已经脱钩了。他不会伤害你的。”
“我猜你说得对,明天我再打给你吧。还有,马特?谢谢。”
“去睡会儿吧。”我说。
我回到楼上,尝试接受我自己的建议,然而我精神过度兴奋。最后,我放弃了努力,起来穿上衣服,拐过路口去阿姆斯特朗酒馆。我本来想吃点东西,但厨房已经打烊。翠娜说要是我想吃,她可以给我拿块派。我不想吃派。
我想要两盎司波本威士忌,纯的,然后在咖啡里再加两盎司,我想不到任何狗娘养的好理由不这么做。这点酒不会让我喝醉,也不会把我送回医院。上次进医院是不加控制地从早喝到晚的结果,而我已经得到了教训。我以后不可能再那么喝酒了,那么喝会危害我的生命,我没有这个意愿。睡前小酌和狂喝滥饮之间有一条相当明显的分界线,但区别究竟在哪儿呢?
医生命令我九十天内不得饮酒。你必须在九十天内参加九十次戒酒会活动,每天远离当天的第一杯酒。过了九十天后,你自己决定接下来该怎么做。
上一次喝酒是星期天晚上。从那天起我已经参加了四次活动,假如今天不喝酒就睡觉,那我就坚持到第五天了。
所以呢?
我喝了一杯咖啡,回旅馆的路上,我在希腊熟食店买了奶酪起酥面包和半品脱牛奶。回到房间里,我吃掉面包,喝了几口牛奶。
我关灯上床。现在我坚持五天了,所以呢?
[1] 小沃尔克·史密斯·罗宾逊和雷·查尔斯·伦纳德都是著名拳手,外号都是“甜蜜射线”(SugarRay)。
[2] 易卜生:挪威戏剧家,娜拉是其作品《玩偶之家》的女主人公。原本生活幸福的娜拉发现自己是丈夫的傀儡,于是决定离家出走。该剧在娜拉离家关门之后落幕,人们不知道娜拉此后的境遇如何。——编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