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就从他们面前走过,到前台取钥匙,上楼回房间。”
“他是怎么做到的?”
“全世界最简单的办法,”我说,“他前一天就登记入住了,免得有什么意外。他在做各种准备工作。他收到风声说我在找他,就回到我住的旅馆,上楼去他的房间,然后去我的房间,自己开门进去。我那个旅馆的门锁算不上什么挑战。他脱掉衣服,磨好大砍刀,等我回来。”
“险些就成功了。”
“也应该成功的。他可以等在门背后,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砍死。他也可以在卫生间里再待几分钟,等我上床再动手。然而杀人对他的刺激太大了,结果毁了他。他希望他杀我的时候我和他都赤身**,因此他守在卫生间里,但他等不及我上床了,因为他过于兴奋,根本按捺不住。当然了,假如我不是手边刚好有枪,肯定会死在他手上。”
“他不可能是单独作案的。”
“就杀人而言,他确实是单独作案的,走私祖母绿方面他肯定还有同伙。警察在找他们,也许能有结果,也许不会有。但就算查到了,恐怕也很难针对任何人立案。”
他点点头:“那个哥哥后来呢?就是金的男朋友,所有事情的起点?”
“他始终没有露面。很可能已经死了,也许还在亡命天涯,他会活到被他的哥伦比亚朋友找到为止。”
“他们会找到他吗?”
“多半会。他们出了名地不屈不挠。”
“那个酒店前台呢?叫什么来着,卡尔德伦?”
“对。嗯,假如他躲在皇后区的某处,就会在报纸上读到消息,然后回去要求重新上班。”
他想说什么,想了想又停下,他带着我俩的杯子去厨房倒咖啡。他端着两杯咖啡回来,给我一杯。
“你熬夜了。”他说。
“一整夜。”
“一直没睡?”
“还没有。”
“我坐在椅子里一阵一阵打瞌睡,但上床就睡不着了,连躺着都不行。我去健身,洗桑拿,冲澡,又喝一杯咖啡,然后坐着发呆。就这么周而复始。”
“也不再打给你的应答服务了。”
“对,也不再打给我的应答服务了。我不再出门。我好像吃过东西,从冰箱里翻出些东西,不知不觉吃了下去。金死了,桑妮死了,那个小饼干死了,她哥哥,也就是金的男朋友,叫什么我忘记了,他大概也死了。还有你开枪打的那家伙,我忘了他叫什么。”
“马奎斯。”
“马奎斯死了,卡尔德伦失踪了,露比在圣弗朗西斯科。现在的问题是钱斯在哪儿,答案是我实在不知道。我在哪儿无所谓,反正不在这个行当里了。”
“姑娘们都挺好。”
“多谢你告诉我。”
“玛丽露不打算再接客了。她很高兴有过这段经验,从中学到了很多,但她准备好进入人生新阶段了。”
“好,很好,我给她打过电话了。我没在葬礼后告诉你吗?”
我点点头:“唐娜认为她能申请到基金赞助,还能通过读书会和工坊挣钱。她说她已经到了瓶颈期,出卖自身开始破坏她的诗性。”
“唐娜,她挺有天赋的。要是她能靠写诗过日子,那可就太好了。你说她在申请赞助?”
“她认为机会很大。”
他咧嘴苦笑:“是不是还有剩下那个要说?好莱坞刚签下了小可爱弗兰,她将成为下一个戈尔迪·霍恩。”
“也许明天吧,”我说,“目前她只想住在村里,嗑得精神恍惚,招待华尔街的好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