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即否定:“我在与成瑜成亲之前,也遭受了一模一样的流言。可见流言乘势而起,扩散得极快……”
荆月道:“旁人说的,可以不信。但如果是赵将军所说,便值得好好琢磨。”
“大哥不曾说过。”我斩钉截铁道。
“事发前,多少会有些蛛丝马迹。我曾听赵将军提过一嘴,好像薛相对腹中的孩子并不期待。这些事,原本不是我该说的,怕伤到薛相名节,更怕伤了夫人的心。可思来想去,唯有‘不想隐瞒’四字。”
荆月说着,握住了我的手。
“要想走进相爷的心,什么都得试着去做。我知道夫人也许接受不了这样的可能,但我会一直陪在夫人身边,直到拨开云雾,查明真相。”荆月真挚道,“如果说,以前跟着夫人,是因为主子的缘故,现在,则是真真正正把夫人当成了家人。”
她说得诚恳,让我有了听下去的耐心。
“主子与夫人有一点极其相似,便是眼里都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但主子身边,大多是男子。男子多粗心,他们说话直接,做事也直接,只论任务成败,不懂得如何去关心别人。包括我的哥哥,也是如此。可夫人不一样,知冷知热,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所以,我一直想着,要为夫人分忧。不知,夫人可否愿意?”
这样动情的话,我没有办法拒绝。
其实,情感上我不能接受,理智上,我亦怀疑母亲的过去。
于是我点了点头,以示回应。然后找到洛姐姐,请她帮忙去套大哥嘴里的话。
月高高地升起来,树影重重叠叠。
洛姐姐暖了酒,请大哥同饮。
大哥像个孩子似的,高兴得嘴都合不拢。好不容易逼着自己抿住,不一会儿又咧得老高。
洛姐姐的酒,是荆月特地准备的。
她说:“我早就知道夫人开明,所以特意问风公子讨的。就是功夫最好的人,三杯下去也会醉。”
我清楚地看到她发间的一支碧玉合欢簪子,问:“簪子哪儿来的?”
荆月蓦地红了脸,小声道:“风家铺子给的。”
我有些了然,故意道:“是风家铺子给的,还是风子岩给的?”
她的头更低了:“风公子说,这簪子的样式过时了,京中的夫人小姐们都看不上,与其放着浪费,不如物尽其用。”
“是吗?”我揶揄地笑笑。
推开窗,风中阵阵花香。
荆月着急了,追着我解释:“夫人,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背对着她:“哦,是哪样?”
“风公子对我,不过是……”
荆月刚开口,就被一阵急促的嘶叫声打断。
“来人啊!快来人啊!救命!快救命啊!”
这声音,是洛姐姐!
她出事了!
我当机立断,挽住了荆月的手:“快,去洛姐姐房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