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姐姐解释:“我没有……”
府医打断了她,一本正经道:“女孩家面皮薄,老夫知道的。嫌弃就嫌弃吧,反正不会有姑娘喜欢我们赵将军的。”
府医苦口婆心,一心向着大哥。实话却一句不落,将大哥贬了又贬。
可能在他心中,大哥着实不济。
洛姐姐不明白,睁着一双眼睛问:“为何?”
府医开始在大哥头上缠纱布:“一个男子,天天在女子面前舞刀弄枪地示爱,女子若会喜欢他,母猪都能上树了!想老夫年轻的时候,都是去村口摘野花,或者约孩子她娘,看看天空看看河流。看天空看河流既不花力气又不花银子,姑娘家却喜欢,这多好!老夫劝过赵将军数次,他偏不听,这下好了,被拒绝了吧!”
府医是个话痨,包扎完脑袋又去看手。
大哥却紧紧捏着拳头,不肯松开。
洛姐姐知道大哥又要发作了,对府医道:“先把脉,再止血不迟!”
府医闻言,搭上了大哥的腕,诊完,惊呼:“赵将军好胆量,连这种东西都敢吃。快,拿水来!”
荆月端来了水。
府医二话不说,捏着大哥的鼻子往下灌:“要想消除药力,就得不停地喝水。先稀释,随后再扎几针泄一泄……赵将军,你说你何苦吃这快活药,强扭的瓜,它不甜啊。”
洛姐姐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道:“赵赟吃的不是药,是酒。”
“什么酒?”
荆月眼尖,取来桌上的一个空酒坛子。
府医一闻,就嗟叹道:“造孽啊,这是药酒。寻常人喝,三杯醉,五杯疯,一坛下去睡三天。”
洛姐姐嗫嚅着道:“我只想灌醉他,叫他喝三杯。可三杯下去,一点儿反应也没有。我便想,加到五杯,总有反应。可五杯喝完,还是老样子。赵赟看出我想灌醉他,却没有说破,为了让我高兴,把一坛子都干了。之后,他就……他就……”
洛姐姐伤心的泪水滴在了大哥的胸口:“我也没想到他会变成这样。为了控制住自己,他不停地拿头撞柱子,无论我怎么拦,他都不肯停。说只有疼痛,可以压制住心中的火焰。我心疼不过,就砸碎了一个瓷杯,把碎片塞进他的手里,叫他捏着。伤了手,总比伤了脑袋要好。”
府医施针的手一个哆嗦,差点扎错地方:“你说什么?你心疼他?这么说,洛小姐是接受我们赵将军了。谢天谢地,菩萨保佑,赵将军终于有人要了……”
一番救治之下,赵赟无碍了。
只是经历过失血过多、催吐、灌药等等操作后,身子有些虚弱。
荆月愧疚又不解道:“明明风公子的手下交给我的时候,说明了剂量,我听得十分清楚,一五一十地交代给了洛小姐。”
洛姐姐安慰她道:“不关你的事,我想是赵赟体质的关系。他是武将,身子彪悍,寻常人的饮酒数量,在他身上并不适用。三五杯不见效,自然是要继续喝的,可没想到,药劲儿这么大。”
我接着道:“更没想到,大哥的自控力这么好,他宁愿撞柱受伤,也要保全姐姐成亲前的清白。这样的男子,世间少有,把姐姐交给他,我很放心。想来,好事将近,过不了多久,我就要改口喊你嫂子了。”
洛姐姐娇羞地横了我一眼。
调侃完后,我正色道:“都怪我不好,一切都是我引起的,若非我让你问大哥,也不会惹出这么多事。”
洛姐姐道:“千万别这么说,我俩是好姐妹。虽然这次闹出的动静不小,却让我看清了赵赟对我的真心,可谓是因祸得福。睿姑的事情十分重要,等他好点儿了,我会继续询问。”
“可是……”
“别可是了。过去十九年的事,你从何查起?岁月足以抹杀一切。相爷不肯配合,唯一的方法就是问你大哥……”
“也许,还会有别的办法。”荆月蓦地开口道。
“什么办法?”我和洛姐姐异口同声。
“带睿姑,故地重游。也许,她会想起些什么。”
“不可!”我严词拒绝了。
万一,我娘真有痛苦不堪的经历,我这样做,岂非害她?
我爹不肯认她,或许就是为了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