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痕未干的淑妃骤然提高了声音:“你有何证据,证明你那叛贼同伙就是薛相?皇上与首辅查了这么多年都没查到,偏你离京一次就把人找回来了,你是想说你的能力在皇上与首辅之上,还是你的运气万中无一?本宫怎么记得,三日后你孩子的父亲就要到京城了,你在这时搞这么一出,难道不是心怀不轨?”
事已至此,我不能再隐瞒,抬起头,看着皇上:“皇上,我有证据证明,睿姑就是薛相。”
“你说。”他深深地注视着我。
眼中的寒意,叫人望而生畏。
我鼓起勇气道:“不为别的,就为我是薛相的亲生女儿。母女连心,所以我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她。”
淑妃呵斥道:“一派胡言!你明明是首辅与婢女所生!”
“臣恳求皇上,赐臣一盆清水,以及一块干净的帕子。”我的浑身沾满了油污与灰尘,头发散乱。如今的模样,哪有半点平日的影子?
皇上吩咐人照做,看着我擦干净了脸。
我在他眼中见到了一瞬间的震惊,但也仅此而已。
他不屑地扬了扬眉,道:“赵年年,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
皇上的语气和话,皆叫人摸不着头脑。
淑妃“好心”说给我听:“赵年年,你原本不是长这个模样的,为了欺瞒皇上,竟用了妖术。我听闻,在玉氏与东瀛一带,妖人横行,你与他们勾结,真是好大的胆子!”
“臣没有。”我辩驳着,“这才是我真实的模样,之前是用眉笔改了妆。”
淑妃哼道:“说得好听,何人可以证明?”
我看向了朱宣:“大殿下见过我的本来面目,他可以为臣作证。”
朱宣闻言,道:“赵年年所言不错!”
淑妃笑了起来:“宣儿,你好得很啊,什么时候,与成家走得这么近了。哦,对了,母妃差点忘了,你娶了成家女为妻,还生了个儿子。你的儿子,身上也流着成家的血啊。”
我大惊失色。
成代朱昌,一直是皇上的心病。皇上将朱氏江山,看得比任何人、任何事都要重要。淑妃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无疑将大皇子推向了悬崖。
大皇子也终于觉察到淑妃的后招在哪里,急忙跪了下来:“父皇明鉴,孩儿对父皇一片忠心。琰琰虽是成瑜之妹,可女子出嫁从夫,她早已是我朱家的人,与成家再无关系。”
“是吗?”淑妃淡淡笑着,眸中尽是讽刺。等到面对皇上的时候,又装出委屈自责的模样。
“皇上,都怪臣妾不好,是臣妾教养无方,使得宣儿野心膨胀。臣妾有错,无论皇上怎么罚,臣妾都心甘情愿地受着,哪怕将臣妾贬去冷宫,臣妾也绝无二话。”
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儿。
淑妃想铲除的,不只是我与我的家人,还有大皇子。
她将所有的赌注都下在了今天,筹码是什么?
光是她腹中的孩子,恐怕还不够。
她绝非孤军奋战,一定还有帮手!
电光石火间,我想到了她的奸夫!
她的奸夫,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正在我犹疑之时,有太监匆匆来报:“皇上,司天监的候风精铜仪有了异动,发丸向南,监正说,南方会有天灾。”
皇上凛神,急道:“如何破?”
太监答道:“监正说,他昨日已耗费精力测出两个险卦,而后,真气枯竭。但要想破灾并不难,只需按照险卦指示,将危险出去即可。”
皇上的眼睛,登时挪到了我和大皇子的身上。
“来人,将朱宣与赵年年押下去!严刑拷打,务必要从他们嘴里撬出点东西!”
我惊骇不已,浑身一震,再顾不上其他,大声喊道:“皇上,淑妃娘娘与监正有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