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地诛杀之后,大度地饶成意一命,如此,臣民都会说他仁慈。赵睿也会为了小娃娃,忍气吞声继续为朝廷效力。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天下太平,佞臣将除。
除了一事,皇帝再无遗憾。
禁卫军首领退下后,他漫无目的地在宫中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中书省。
里头,原来是薛庭缚替他处理奏疏的地方。每每有拿不定主意的奏疏,他都会叫人送去中书省,让薛庭缚细看,给出想法。
他一次又一次地被她惊艳,一次又一次地为她心动。
在他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已经对她情根深种。
她浑身都发着光,而他一直在追逐。
明知,她已心有所属。
中书省一点变化也没有,仍然维持着她还在时的样子。
他抚摸着她握过的笔,看过的书,坐着她坐过的椅子,回想起一件久远的事情来。
那一年,政务繁忙,像一根根绳索,勒得他透不过气来。
刚好有人告发一个官员结党营私,他便趁着调查的机会出宫散心,一举两得。
在一家酒楼吃饭时,他见到了薛庭缚。虽然蒙着面纱,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只是,此时的薛庭缚,与往时不同,眼神迷离,似乎喝醉了酒。她由一个老妈子搀扶着,走向一间厢房。
他心中不安,跟了过去。
厢房里伸出了四只手。
两个脏兮兮的乞丐。
老妈子见任务完成,说了句“便宜你们了”就走了。
他原本要叫人盯着那老妈子的,奈何人手带的不够。
只能叫贴身护卫除掉那两个乞丐,拖走尸体。
而他,则在房中给薛庭缚倒茶。
可此时的薛庭缚已然失去了意识。
他明白了,薛庭缚是被下药了。
他不停地提醒自己不该乘人之危,可薛庭缚显然已经失控。
她属于他了,在不知情的时候。待到醒来,会怎么看他?
他在她心目中高大伟岸的形象一定会轰然倒塌,成为一个卑鄙小人。而她那样刚烈的性子,一定不会因此而屈从。
他不舍又为难。
而这时,药力消散,薛庭缚渐渐恢复了意识,睁开了眼来。
皇帝在那双清冽的眼中,意识到方才那个薛庭缚,再也回不来了,取而代之的,是寒冰一样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