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中空****的,只有一个医侍值守。
禁卫军统领着急道:“太医呢?”
医侍回答:“都去了乾清宫。”
“这可怎么办?”统领急得额头冒汗。
医侍看了我一眼道:“这位姑娘受伤颇重,再耽搁下去可不好,不如让小的先做些简单的处理,好争取一些时间。”
也就只能如此了。
禁卫军统领叹了口气,将我放下。
医侍处理完后,他又抱着我往乾清宫跑。跑得端是稳当,唯恐将我颠着。
我咳嗽一声,道:“其实,你人并不坏。”
他微有些气喘,喝道:“闭嘴。”
我还要说:“你不过是奉命行事。更准确地说,是对皇上忠心。”
他不耐烦道:“我说闭嘴,你聋了吗?”
我喘了口大气:“正因如此,我才要劝你。我真的是公主,是皇上与薛相的亲生女儿。我娘为了救父皇,甘愿以身相挡,父皇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所以才会震惊和迷茫。他现在所做的决定,都是不理智的。等他冷静下来,一定会叫你放了我。”
“那又如何?”
我按压住心头失去母亲的悲痛,争取着最大的好处:“如果我活着,以公主的身份活下去,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辱成瑜分毫。我会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明白了吗?”
他没有说话,心里想必是听懂了的。但凡他谨慎一点,就该知道不能在牢里为难成瑜。
说完这一切,我闭上眼睛休息。耳边疾风吹过,乾清宫慢慢地近了。
殿内,皇帝的咆哮压抑而痛苦:“废物!一群废物!”
太医们跪在地上,战战兢兢。
禁卫军统领抱着我来到乾清宫门口时,正好遇见了我爹。
他低下头,喊了一声:“赵大人。”
爹爹看着虚弱狼狈的我,又看了看我半边肿起的脸与额头包扎过的伤口,悲愤交加,心疼得眼睛都红了:“谁干的?”
近卫军统领不敢答话。
爹爹锐利的眼观察着我脸上的印记,目光扫向统领的佩刀,伸手一拔,钢刀便出了鞘。
禁卫军中等级不同,所带的佩刀就有所不同。统领只有一个,他的兵器便是独一无二。
爹爹稍做比对,就确定了我的脸颊是统领所打。他扔了刀,从统领手里接过我,狠狠地踹了统领的脸两脚,就往殿内赶去。
皇帝还在训斥太医。
小太监拦住了爹爹的脚步:“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准进入!”
爹爹浓眉一扬,大喝一声:“让开!”
小太监一个哆嗦,竟是被镇住了。
爹爹再不管他,冲入了内殿。他越过一大排跪着的太医,眼神如刃:“庭缚为了皇上,连命都可以不要,皇上却这般对待她的亲生女儿,是想同时送走她们娘儿俩吗?老臣斗胆问一句,皇上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
皇帝见到我,亦是呆了。
“年年……怎么会弄成这样?”
爹爹失去了对他的敬重,冷哼:“拜皇上与皇上的爱将所赐!”
这个时候,皇帝已经没有时间与爹爹计较,眼睛扫向跪着的太医,怒道:“还愣着做什么?”
太医们得令,忙叫爹爹将我放到一旁空着的午休榻上,打开药箱,娴熟地为我治疗。
我听到爹爹与皇帝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