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好不容易迈出这一步,我们自然要成全。
我们在外面溜达到很晚,江月月直喊肚子饿。
我叫小芋头带着她去吃东西,自己则与成瑜手牵着手看风景。
孩子有洛姐姐和大哥照顾,我这个做母亲的还算悠闲。
成瑜一边走,一边道:“咱爹虽然学问深厚,令人敬仰,可在爱情上,简直就是一窍不通。我若是他,绝对不会选在家里对爱人倾诉衷情。”
“那你待如何?”我歪着头道。
成瑜抬头望了望天,道:“你瞧,这里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有鸟语,有虫鸣。抬头,蓝天载着白云;低头,流水托着小舟。有景烘托,情才更显得真挚动人。尤其是像咱娘一样的奇女子,更加要花些心思。爹的做法这般粗糙,恐怕打动不了咱娘的心啊。”
我白了他一眼道:“你又不是我娘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这些?再说,你当初喜欢我,也没使用过这般温情的法子。”
成瑜一本正经:“追求之法,因人而异。你爹性情温和,当然适合温情追妻。我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成瑜理直气壮:“我比较着急,怕你被别人抢走。只好先下手为强,把你变成我的人。这样,你就跑不掉了。我还记得刚认识你时有个叫沈博的,太不是东西!你说说你这眼睛是不是瞎了,怎么会看上那种人?幸好遇见了我,救你脱离苦海。否则他上断头台那一天,你也得跟着被连累。”
这些记忆太遥远,我几乎想不起来了。
没想到他还记得,醋意挺大。
我反唇相讥:“一个被青梅竹马骗得团团转的人,怎么好意思说我?有的人不但瞎了,还被偷走了重要的资料。多年情伤,难以愈合,啧啧啧……要不是遇见了我,恐怕还在一个人默默舔舐伤口呢。”
成瑜被我说得没脸,瞥过了头去。
我正得意,冷不丁他回过头来。趁我不备,咬住了我的唇。
我想说“你做什么”,他却不给我这个机会。报复一般,加深了这个吻。
我被箍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他却吻得认真而缠绵。这样的他,我无法拒绝,干脆放松了自己,任由他胡来。
他却在这时睁开了眼睛,狡黠地笑了。
我微恼,道:“有什么可笑的?”
他说:“只是想起了咱爹。”
“啊?”
成瑜自得道:“他若似我一般,想到什么便大胆行动,咱娘哪还有拒绝的机会,早就披上嫁衣嫁给咱爹了。”
说完,他提议:“不如我们回去,看看咱爹的成效。若是不信,咱们帮一帮他。”
“好。”我点点头。
爹娘的爱情,一直是我心中的期盼。能成就好事,便算是我一桩功德。
到时候再给我生几个弟弟妹妹,家里别提有多热闹了!
成瑜轻功好,带着我上了屋顶。
再轻轻地揭开两片瓦,里面的一切便映入眼帘。
爹爹与娘亲隔了挺远,大约有半丈长。成瑜一见,就蹙眉头。
只见爹爹从一个木箱子里小心翼翼地往外搬东西,上面是许多画卷。再下面,是厚厚的一沓书信。
爹爹拿出书信,羞赧着脸对我娘道:“庭缚,这是这些年来我写给你的信。以为你不在了,每写一封便烧给你。”
我娘疑惑道:“那这些……”
“每一封,都在我的脑海里。自从回了乡下,每天晚上我都会重写一封。虽然做不到一字不差,但九成还是一样的。今天,我将它们送给你。”
我扶着额,心中感叹:爹爹在家这么久,正事才刚开始。前期铺垫了那么长时间,他究竟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