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无聊。”
“对,我们以前偶尔会这么做。你以为你也许会听到点儿什么劲爆的,或者有人在聊犯罪或间谍勾当,但事实上你听到的东西都特别没意思。‘亲爱的,回家路上买盒牛奶。’无聊死了。”
“另外还有很多人连话都说不清楚。他们支支吾吾、结结巴巴,你都想叫他们有屁快放,要么就闭嘴算了。”
“当然了,永远少不了电话**。”
“别提醒我这个。”
“那是金的最爱。用家里电话打,三美元一分钟,但要是你用投币电话,并且你又把它改成不需要投币了,那就是免费的。”
“但感觉很恶心。不过有一次我们直接切进去偷听这种线路。”
“然后忽然跳出来当评论员,把一个男人吓得够呛。他花钱和一个女人一对一私聊,女人的声音太动听了——”
“——但长得说不定像哥斯拉,不过没人知道——”
“——然后男人一句话说到一半,金切进去,疯狂嘲笑他的性幻想。”
“那姑娘也吓坏了。”
“姑娘?她说不定都抱孙子了。”
“她怎么说的来着?‘刚才谁在说话?你在哪儿?你怎么插进来的?’”
两个人闲聊的时候,吉米·洪还在参与另一场交谈,谈话的对象是电脑。他突然举起一只手,示意大家安静,同时用另一只手敲键盘。“好了,”他说,“日期给我。是三月,对吧?”
“二十八号。”
“月是三,日是二十八。要查打给04-053-904的电话。”
“不,他的号码是——”
“马特,这是他的线路号码。还记得区别吗?哈,我猜到了,数据无法调取。”
“什么意思?”
“意思是还好我们聪明,带了很多吃的。哪位行行好给我一包多力多滋?咱们要在这儿待一阵儿了,没什么。既然已经进了系统的这个部分,你想瞅一眼他从这条线路打出去的电话吗?浪费机会似乎有点儿可惜。”
“那就瞅一眼呗。”
“我来看看有什么。你看,鬼东西什么都不想告诉我。好的,咱们试试这一招儿。嗯,好了,现在——”
系统开始输出通话记录,按时间排序,起点是午夜过后的几分钟。凌晨一点以前有两通电话,然后一直安静到上午八点四十七分,系统记录下了一通打给212开头号码的电话。上午另外还有一通电话,中午刚过又有几通,下午两点五十一分到五点十八分之间没有呼出记录,然后他打给他哥哥,持续时间一分半。我认得彼得·库利的号码。
那天晚上没有打出过电话。
“马特,有什么需要抄下来的吗?”
“没有。”
“那好,”他说,“现在轮到困难的那部分了。”
我没法解释他们究竟做了什么。十一点过了一会儿,两个人换手,戴维坐在电脑前,吉米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打哈欠,伸懒腰,上厕所,回来后狼吞虎咽地吃了一包纸杯蛋糕。十二点半,两个人再次换手,戴维去卫生间冲了个澡。这时候TJ已经在**睡死了,他没脱衣服,就躺在床罩上,连鞋都穿得好好的。他紧抱着一个枕头,就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想把枕头从他怀里抢走。
凌晨一点半,吉米说:“真难以置信,我居然进不了NPSN。”
“电话给我。”戴维说。他拨了个号码,咆哮几句,挂断电话,再次拨号,尝试到第三次,电话接通了。“哎,”他说,“请问你是哪位?很好。听着,丽塔,我是NIAC中心的泰勒·菲尔丁,我接到了一个五号紧急情况。给我你的NPSN访问码和密码,免得整件烂事捅到克利夫兰去。是五号情况,你听清楚了吗?”他专注地听着,一只手伸向电脑键盘。“丽塔,”他说,“你太美了。你救了我的命,不开玩笑。你能相信吗?之前连续两个人都不知道五号情况必须优先处理。嗯,对,所以你才这么上心嘛。听着,要是有人因此找你的麻烦,责任完全由我来负。好的,你也是。再见。”
“责任完全由你来负,”吉米说,“我喜欢这句。”
“嗯,听上去很对路。”
“五号情况到底是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我不知道。NIAC中心是什么?泰勒·菲尔德曼是谁?”
“你说的是菲尔丁。”
“哦,他以前姓菲尔德曼,后来改掉了。天晓得,哥们儿,我是随口瞎编的,但显然镇住了丽塔。”
“你听上去真绝望。”
“那当然,我怎么可能不绝望?凌晨一点半了,咱们连NPSN都还没进去。”
“现在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