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生气,我给佑佑拿个冰袋敷一下。”
冰箱里江晏清为了喝饮料冻了许多不锈钢冰块,她拿了一块毛巾包住那些冰块又拿轧带绑了一下,递给左佑。
“敷一下消消肿。”
左佑的右半边脸已经红肿,两只眼睛一大一小,右眼的双眼皮被撑成单眼皮了,江晏清觉得好笑之余,发觉有一些不对劲,她的指尖无意识触碰到左佑滚烫的耳垂,那一瞬间的触感,像一根烧红的针,猝不及防的刺进她的手指。
“佑佑,怎么肿那么厉害,你在发烧?”
“医生说正常现象,不过我刚刚已经吃过布洛芬了。”
她一脸委屈的继续喝那碗白粥。
“佑佑,你烧了多久?”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不自觉加快,左手附在她的额头上。她又从药箱里找出水银温度计递给左佑要她夹在腋下,自从上次左佑半夜在家里发烧,江晏清就买了几只新的温度计放在药箱里备用。
“我不要。”
“宝贝,你要是不配合的话,姐姐可以帮你,你知道小狗都是怎么量体温的吗?”
左佑的表情从傲娇转变成疑惑,小眼珠子翻了一下,马上明白江晏清在说什么,略微尴尬的接过体温计,她可不想被这个暴力狂摁在腿上。
“不麻烦你了。”
她的小脸又肿又红,呆呆的坐在那,顺从的让江晏清把手伸进她怀里取温度计。
“三十七度八。”
江晏清的心猛地一沉,她不再询问,放□□温计的手去抓车钥匙。
“我们要去医院。”
“不用,江晏清!没必要!”
“我可不想和上次一样熬通宵陪你看病。”
左佑和她拉扯着,可江晏清似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动作近乎粗暴把她扛起来,她莫名心底发慌,总觉得没什么好事发生,这些动作仿佛不是关怀,而是一种基于求证、阻止某种灾害发生的本能。左佑被稳稳的仍在副驾上扣好安全带,左佑被她这副神色吓到,乖乖坐好也不再乱动。
抽血,检查,等待。
一个带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拿着报告走来,她扎着温柔的低丸子头,左佑又开始呆呆的盯着人看。
“许医生,怎么回事?”
“晏清,这孩子各项指标都有些不正常,似乎是感染了,CRP和白细胞都。。。。。。”
许医生还没说完,江晏清一把夺过检查报告,神色紧张,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她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急速的掠过那些异常飙升的数字。
“喂,王院长,家里孩子拔牙后感染,她有心脏基础病,您帮我安排一下专家,要快!”
她报出左佑的名字和身份证号,语速块而清晰。
“她有先天性心脏瓣膜问题。我要求立刻组织心内、感染、口腔多学科会诊。对,现在,我就在你们急诊。”
关掉电话,她看向左佑,就这么几分钟,左右的脸似乎更红了,眼神开始失焦,身体不自觉微微的发抖。
闪回
“小清,我没事,我就是单纯的有些累,睡一觉就好了。”
但小康睡一觉之后再也没能和江晏清说过一句话。
心底的恐惧不断翻涌,江晏清觉得背脊发凉,之前说左佑牙痛的时候她就约了市里口腔医院的专业医生,没想到这小孩自己去了杂牌小诊所,拔牙之前也没做什么检查,之前因为小康,她看过很多医学方面的科普书,江晏清很担心这次感染会影响到左佑的心脏。
她已经很仔细很紧张了,可左佑的状态还是肉眼可见的改变,距离她拔完牙才不过几个小时,左佑的体温直线上升,开始打寒颤,目光呆滞,早已经没有心思去看那个美女医生。
“冷。。。。。。”左佑无意识的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