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的茶话会后,她对雄基说起最近从泽渡小区搬出去的家庭好像很多。他却只是满不在乎地说了句:“是吗?不过有人搬出去,就意味着会有别的家庭搬进来吧?”
可是从那天起,她就一直很留意。据她观察,几乎没有人搬进来。虽然见到的搬家工人越来越多,但好像都是“离开”的家庭。
“发生什么事了吗?”雄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望着厨房的方向又问了一遍。
“嗯……”梨津点点头,走向丈夫。
“我不是跟你说过,这个小区有个妈妈出车祸去世了吗?她本来也要去博美小姐家的茶话会。”
“哦哦,就是那个六年级小孩的妈妈……”
“是的。那个人的葬礼好像要在她丈夫老家那边办,仅限近亲参加。”
“哦?仅限近亲吗?”
“嗯。估计还是遇到车祸的缘故吧。”
“哦哦……”
丈夫体谅地点了点头。
葬礼的详情被发在了那个LINE群组里。葬礼在距离这里挺远的,她丈夫的老家举行,无论是守夜还是告别仪式,出席人员都仅限近亲。
得知这件事后,梨津想,估计家人不想让太多人见到遭遇车祸的遗体吧。自己本来就不是“真巳子小姐”的朋友,也没有亲密到能够出席葬礼的地步,所以她并没有多介意。
可是——
“群里的人……从今天早上就在说,这样道别太凄凉了,希望起码能去家里上炷香。家人都已经表示过仅限近亲出席了,她们还说这些话,就不怕给人家添麻烦吗?”
“这个嘛,天降横祸,家里人肯定也没有调整好情绪嘛。”
“是啊。我感觉等人家的心情平复下来再说也可以。在葬礼前非要提这种要求,不觉得很不明事理吗?想表达哀悼之情,可以打吊唁电话,也可以献花,办法多得是。”
“那些人都是全职主妇吗?如果梨津不跟她们说,她们估计不知道吧?”
梨津知道雄基想表达什么。他估计是想说她们没有社会经验,所以在面对不幸时也不习惯吧。可是,全职主妇也有各种各样的人,有的人即便有社会经验,依然缺乏婚丧嫁娶方面的常识,所以不能一概而论。不过,她确实感觉她们的聊天内容太情绪化了。
就这样道别也太过分了。
我至今不敢相信,真巳子小姐。
好想见她一面。
至少让我们去上炷香吧!
是啊,有没有人知道她丈夫的联系方式?
……
说得最带劲的人,是在茶话会上露骨地批判儿子班主任的叶子。大家也被她的情绪煽动,热烈地讨论着想要一起去“上炷香”。
打听到葬礼的详情后,把消息发在群里的人是博美,不过她后续还没有主动发表过任何言论。所以梨津一边看着大家热烈地讨论,一边隐隐期待着博美能够提醒大家,觉得她肯定能够把话说得圆融得体。
可是——
“刚刚那位博美小姐说话了。我还以为她肯定会阻止大家呢,谁知她说‘好想看她最后一眼呢’。”
仍旧坐在沙发上的雄基微微皱起眉头。梨津也完全是相同的心情。雄基说:“想看她最后一眼是指……”
“我觉得就是字面意思。想和大家一起去上炷香,瞻仰一下她的遗容吧。”
“目的何在呢?”
这很像理性的雄基会问的问题。梨津困惑地摇了摇头:“估计是想当面跟她道别吧。”
对方死于一场意外事故。正因为连家人都没有整理好心情,才只允许“近亲参加”吧。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通呢?她们这样就好像重要的不是对方,而是她们自己能否最大限度地哀悼真巳子一样。表面上仿佛是对对方的善意,实际上只是想借她的死聚一下吧?
博美没有阻止,反而说“想看她一眼”。
感觉这句话在一连串消息中也透出一种低级的趣味。所以,刚看见的时候她还以为看错了。难道其他人什么想法都没有吗?
过了一会儿,博美发了下面一段话:
我家朝阳和由香里玩得很好,听说由香里妈妈去世了,朝阳也说想跟她道别。如果不可以的话,至少也要让我们送真巳子小姐一程。
看到博美的话,其他人也纷纷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