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马世完全没发现丘吉脸色的变化,他那皮革手套底下的花纹正在蠢蠢欲动,他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了,林与之必须死。
于是在他伸出那只满是花纹的手,直奔丘吉胸口。
意料之中的阻挡并没有发生,丘吉放弃了所有防御,硬生生用自己的左肩迎上了巫马世的毒爪。
利爪入肉,鲜血飞溅,甚至带起一小片碎骨。
巫马世头一次驻足愣神,傻傻地盯着面前的人。
丘吉痛得浑身剧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但他看向巫马世的眼神却没有丝毫痛苦,反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病态的兴奋,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扭曲的笑意。
巫马世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一寒,下一秒,丘吉被洞穿的左肩伤口处,猛然冒出无数细密的丝线,就像有生命的活体一样瞬间缠上巫马世的手腕,企图钻破黑色皮质手套。
巫马世触电般想要抽回手,却发现那些白色丝线坚韧无比,牢牢将他锁住,他惊恐地看着丘吉肩头那狰狞的伤口在丝线的蠕动下迅速愈合,骨骼重组。
“你……你是……”
巫马世的声音因为惊骇而颤抖,他看着丘吉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
丘吉的的非人能力,比他承受的诅咒更加诡异莫测。
“滚开!”丘吉低吼一声,眼中戾气暴涨,趁着巫马世剧痛失神的刹那,蕴含道力的一掌狠狠印在他胸口。
巫马世被击飞,重重砸在冰冷的混凝土地面上,鹰脸面具碎裂,露出半张苍白英俊却因痛苦和恨意而扭曲的脸,他挣扎着想要爬起,丘吉却像道影子一样欺近,一脚狠狠踩在他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骨头断了。
巫马世咬着牙没叫出声。
丘吉俯下身,动作粗暴地一把扯掉了他残破的面具和那只完好的手套。
月光下,巫马世彻底暴露的脸上布满冷汗,五官扭曲,最惊心的是他裸露出的双手,从指尖到小臂,皮肤下布满了青黑色扭曲的纹路,那些纹路就像蛇一样,伴随着巫马世粗重的喘息疯狂跳动着。
丘吉扫了一眼那些丑陋的纹路,声音冰冷到了骨子里。
“你真丑。”
巫马世仰躺在地,看着自己布满蛇纹的手,又看向丘吉,没有恐惧,没有痛苦,只有快意。
“丘吉,你不觉得我熟悉吗?”
他抬起上半身,刻意拉近自己与他的距离,那个毫无血色的唇在颤抖。
“我就是你啊。”
丘吉面无表情,眼中毫无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他抬起脚,狠狠踹在巫马世的嘴上。
一口混着碎牙的血沫和雪花混在一起,声音断了。
丘吉不再看他一眼,仿佛刚刚只是碾死了一只聒噪的虫子,他迅速转身,回到师父身边,林与之脚下那层诡异的蓝冰正不断蔓延,寒气几乎冻结了周围的空气,他显然没看见身后丘吉断骨重组的场面。
“小吉,别管我,快去阻止仪式。”
回应他的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腰上忽然一紧,林与之感觉自己的身体传来炽热,整个身体都像被迫摁进了滚烫的开水里,剩下的只有一种死而复生的快感。
他的身体微微一颤,回头看着将自己紧紧拥在怀中的徒弟,丘吉专注的神情,紧抿的唇线,以及那不顾一切输送阳气的姿态,令他微微错愕。
他抬起手,轻轻拂过丘吉肩头刚刚愈合还残留着血迹的伤口,仿佛有些心疼。
“小吉。”
“别说话,师父。”
丘吉的声音低沉坚决,他抬起头,撞进林与之深邃的眼眸中,那里面翻涌着他读不懂的复杂情绪,丘吉的眼神异常明亮,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守护欲。
“交给我。”
林与之脚部的寒冰正在慢慢化解。
就在此时,高台上,阴仙那毫无感情的声音终于问出了最后的问题:
“第三问,你是否愿意,以你最珍贵之物作为交换?”——
作者有话说:巫马世:我拥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丘吉(冷漠脸):你没有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