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为什么?”长嬴偏头看她,“你现在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燕堂春问她:“你真的不会为了权势而成亲吗?”
“为什么不相信我?”长嬴说,“堂春,我承诺给你的事情从未有过落空吧。”
燕堂春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不信。
她总觉得长嬴不答应赵氏的原因是因为赵氏还不配,而非是她真的不想。
权与财的漩涡下,也许没人能拒绝吧。
但燕堂春低沉片刻,很快就振作起来,对长嬴说:“只要我比他们都有用就好了。”、
只要她比所有人都有用,长嬴自然就不会与别人成亲。
长嬴:“如果你想做一番事业,我一定支持你,但你不必为了这个而逼迫自己。堂春,放眼大楚,谁的身世会比我高?我为何要为了什么目的去与不如我的人成亲?我只要你,我只为了我的心意。”
“还有……秦赵结亲之事,你不必难过。”长嬴能猜到燕堂春的心,“赵小姐心悦秦琦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等他多年,如今总算夙愿得偿。”
“你怎么知道?”
长嬴失笑:“安阙城中恐怕人尽皆知。当年赵小姐在宫宴上主动求皇考赐婚之事传得沸沸扬扬,也就你不关心这些事情。只是秦琦拒绝了,皇考总不好乱点鸳鸯谱。如今秦氏主动提亲,美事一桩。你又替旁人操什么心?”
燕堂春冷哼:“我操心谁?我只操心你,你还笑得出来呢,秦赵两家若是一起排挤你,看你在朝中是不是举步维艰。”
长嬴含笑:“你未免高估了他们。能让我举步维艰的,只有燕堂春一人。”
这回燕堂春翻了个白眼,是真的不肯理人了。
长嬴笑着坐起来,说:“真不理我了?”
燕堂春翻了个身,留给长嬴一个冷漠的背影。
长嬴悠悠道:“我书架上有一封信,是北疆那边送过来的。我听说你与驻守北疆的姜老将军有些交情,恰巧他还在信中提到了你,本想给你看一看信。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
燕堂春纵身而起,愤怒地看着长嬴。
长嬴只好率先认负,笑着说:“我错了,在最下面一层,你自己拿。”
长嬴曾经有过两个老师,武学姜邯,经史宋牧之。
后来宋牧之致仕,姜邯常驻北疆,她与老师们便只有书信沟通。
宋牧之不常来信;姜邯虽远,信却每月都有,也经常会提起燕堂春这个短暂在北疆待过两年的小友。
很快,燕堂春就找到了那封信。
她迫不及待地拆开就读。
“信中说,姜老将军年末就会回安阙城述职。”燕堂春眼睛亮晶晶的,“我是不是可以见到他?”
长嬴含笑:“我带你去给他老人家拜年。”
燕堂春高兴地点点头,长嬴挑眉:“老将军给你下什么迷魂药了,让你这么高兴?”
燕堂春想了想,认真说:“我最开始在军中时,旁人都嫌弃我是个姑娘,不肯带我,是老将军把我提到他身边做小将,让我有机会立了第一个功,自那之后,我才被北疆军中接受。”
长嬴说:“那可要多备些礼。”
“放心,”燕堂春眯眼笑,“交给我吧。”——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我是不是忘记排雷了,有副cp,bg和gl都有。
第44章让路
闵虞憔悴了许多。
静康宫里昏昧的烛火摇摇晃晃,光与影交织在闵虞的面容上,显得人形容消瘦。
她生了病,卸去钗环后,连往日的富贵都不见了。
夜里,李洛来得突然,没招呼任何人,等他走进静康宫正殿时,闵虞才得到宫女的通报。
李洛进内室时,闵虞正由宫女扶着下榻,他快步上前扶住她纤细的手腕,关切道:“太后不要动了,怎么生了这么重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