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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遗忘虚境与回响之骸（第1页）

塔迪斯在时空涡流中疾驰，引擎的嗡鸣声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狩猎般的兴奋感。控制室内，气氛却与这高昂的士气截然不同，带着一丝凝重和未知的紧张。

第十任博士站在控制台前，双手飞快地操作着，棕色西装外套的衣角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飘动。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夸张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专注，那双明亮的眼睛紧盯着导航屏幕上那片被标记为“遗忘虚境”的、近乎绝对黑暗的区域。重生后的活力并未消散，而是转化为了一种更加敏锐、更加迅捷的行动力。

罗斯·泰勒、李维、杰克等人站在他身后，心情复杂。他们还在努力适应这位气质迥异的新博士——他的语速、他的动作、他那种将巨大危机用近乎玩笑的口吻说出来的方式。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在那份看似轻浮的外表下，是与第九任博士同样沉重、甚至可能更加深邃的责任感与警惕。

“遗忘虚境……”李维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感到一阵寒意，“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哦，那可是个‘好’地方！”博士头也不回，语速飞快，带着一种古怪的热情，“宇宙的垃圾场！时间的坟地！所有被主流历史遗忘的、实验失败的、或者干脆就是太古老太诡异而被‘开除’出现实序列的玩意儿，最后差不多都飘到那儿去了！物理法则在那儿就像老太太的毛衣，全是洞！有趣极了！”

他的话让众人更加不安了。

“我们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凯拉皱眉问道，“就因为那个奇怪的信号？”

“不是‘奇怪’，是‘古老’！是‘不对劲’！”博士纠正道，手指在控制台上敲下一连串指令，“那个信号的编码方式，比我上次在仙女座星系博物馆看到的、号称有五十亿年历史的始祖水晶碑还要古老！而且它不是在‘广播’，更像是在……‘呻吟’？或者说是某种……垂死生物的心电图？在那种地方，任何形式的‘生命’迹象都值得警惕，尤其是这种听起来快断气的！”

塔迪斯发出一阵低沉的、仿佛在挤过粘稠液体的震动，窗外的流光溢彩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吞噬一切光线的、令人心悸的绝对黑暗。只有塔迪斯自身散发出的微弱光芒，如同孤舟上的灯塔，照亮周围极小的一片区域。这里没有星辰，没有星云，甚至连时空涡流常见的斑斓色带都消失了，只有一种凝固的、死寂的虚无感。

他们进入了遗忘虚境。

外部传感器传来的数据一片混乱，物理常数极不稳定，温度接近绝对零度，但又偶尔会爆发出无法解释的瞬间高温。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初的背景噪音（或许根本不是声音）持续不断地刺激着众人的耳膜。

“信号源在靠近！”博士紧盯着一个剧烈跳动的读数，“强度在增加！但……很分散，像是从整个虚境的西面八方同时传来的回声！”

他调整塔迪斯的传感器，尝试进行深度扫描。屏幕上出现了模糊的、不断扭曲的轮廓——那似乎是某些巨大无比、但早己失去所有能量和生命迹象的、破碎的星际飞船残骸、废弃的空间站骨架、甚至是一些难以名状的、如同行星般巨大的机械或生物遗骸！它们静静地悬浮在黑暗中，如同史前巨兽的化石，诉说着被遗忘的辉煌与灾难。

“看那里！”伊莱娜突然指向扫描图边缘一个相对清晰的信号聚焦点。

博士立刻将塔迪斯转向那个方向。随着距离拉近，一个令人震撼的景象透过观察窗缓缓呈现——

那是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由某种暗哑金属构成的环形结构残骸，像是一个破碎的星环或者某种超巨型加速器的遗骸。环状结构的首径恐怕足以容纳数个恒星系，但其表面布满了巨大的裂痕和撞击坑，许多部分己经断裂、扭曲，甚至化为了宇宙尘埃。最令人惊异的是，在环状结构的中心区域，悬浮着一个更加庞大的、形状极不规则的、仿佛由无数星球碎片强行挤压而成的、散发着微弱暗红色光芒的……心脏般的物体！

那“心脏”表面布满粗大的、如同血管般凸起的能量导管，但大多数己经断裂、枯萎。它本身也千疮百孔，仿佛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从内部撕裂。而那诡异的、如同垂死心跳般的信号，正是从这个破碎的“心脏”深处断断续续地散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