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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新面孔与旧伤痕（第1页）

塔迪斯控制室内，时间仿佛凝固了。空气中弥漫着能量过载后的焦糊味、臭氧味，还有一种……雨后草地般清新的、充满生命活力的奇异气息。中央控制柱的光芒稳定而柔和，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彻底的净化与更新。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控制台中央那个活蹦乱跳的身影上。

他——第十任博士——正以一种近乎癫狂的热情，绕着控制台飞快地转着圈，时而拍拍这里，时而摸摸那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哇哦！看看这个！控制面板的反应速度提升了百分之三十七点五！老姑娘你也升级了吗？等等，这个水晶旋钮的触感……像苏格兰高地的小羊羔！太棒了！还有这身行头……”他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被重生能量烧得边缘焦黑、但依稀能看出是件修身棕色西装的破衣服，又摸了摸自己那头乱糟糟的棕色头发，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傻气的、巨大的喜悦，“……西装！领带！有点紧，不过问题不大！头发……好像有点多？不管了！新我！全新的我！”

他猛地停下脚步，双手叉腰，环顾西周，那双明亮得惊人的、带着孩童般纯真与古老智慧的眼睛，一一扫过目瞪口呆的众人，最后定格在泪痕未干、怔怔望着他的罗斯·泰勒脸上。

“罗斯！”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得晃眼的新牙齿，笑容灿烂得几乎能驱散一切阴霾，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极快闪过的、属于第九任的深沉痛楚和温柔，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你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比好还好！好得不得了！看看我！全新的循环！感觉能徒手拆掉一个戴立克军团……嗯，也许两个？”

他伸出手，似乎想擦掉罗斯脸上的泪水，但动作在半空中顿住了，转而有些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轻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没事了，真的。就是……打了个嗝，换了个皮肤。老把戏了。别担心。”

罗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前这个人，声音更高，语速更快，表情更丰富，动作更夸张，像一只精力过剩的大型犬。但那双眼睛……在极深的眼底，她依然能看到那个穿着皮夹克、眼神沧桑的男人的影子，那份孤独，那份沉重，还有……刚刚那个告别之吻的余温。他还是博士，但又不是那个博士了。一种巨大的失落感和一种奇异的、被新生命活力感染的悸动，在她心中交织，让她不知所措。

李维站在一旁，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他“知道”博士会重生，会变成第十任，但亲眼目睹这绚烂而惨烈的一幕，感受着那种生命本质彻底蜕变带来的灵魂冲击，远比任何屏幕上的演绎更加真实和震撼。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看似活泼跳脱的新博士，其内核深处隐藏的悲伤和背负的责任，或许比第九任更加深邃。只是他用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去包裹和应对。

杰克·哈克尼斯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吹了声口哨，上下打量着新博士，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哇哦！皮夹克换西装？风格大变啊，博士。不过……挺精神的。就是这欢迎仪式有点太热烈了。”他指了指一片狼藉的控制室。

凯拉和伊莱娜也从震惊中回过神，眼神复杂。她们与第九任博士相处时间不长，但共同经历了生死，此刻面对这个气质迥异的“新”博士，一时也不知该如何相处。

星辰歌者莉拉静静地看着新博士，她的感知最为敏锐。她能“听”到，博士的生命之歌旋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一首低沉悲怆的交响诗，变成了一首激昂快速、却暗藏无数复杂变奏的狂想曲。悲伤的基调并未消失，只是被隐藏在了更华丽的音符之下。

“博士……”莉拉空灵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询问。

“是我！当然是我！”第十任博士立刻转向她，语速飞快，“百分之百纯正时间领主，如假包换！只是……系统重置了一下，清理了些缓存，优化了用户界面。功能更强，能耗更低，附带全新表情包和更丰富的废话选项！”他拍了拍胸脯，然后突然凑近控制台，鼻子抽动了几下，“嗯？什么味道？像是……烤焦的肉桂卷混合了……时空断层辐射？老姑娘，我们刚才是不是路过什么有趣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