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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故人之姿（第1页）

他抬高声音，字字铿锵：“因为李相夷从没想过与朝廷勾结！他建立江湖刑堂时，曾与朝廷约定，江湖事归百川院管辖，朝廷不得插手！甚至到如今，百川院和监察司仍旧是各司其职。”

“他要的，是给江湖人一个真正能申冤诉苦的去处，而不是让大家求助官府时，只得到一句‘江湖事朝廷不管’的推诿！也是为了让江湖人能够和朝廷分离开，不被约束。”

“自从百川院建立，江湖上的大型争斗日渐减少，诸位都是江湖人，受益者颇多，难道对此也是一无所知？”

归宁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那些曾经被李相夷清理过的败类：“你们说李相夷嫌弃单门主见过他乞讨的过往，所以要杀人灭口，可他若真有此意，为何让单孤刀做手握实权的二门主，与他平起平坐？你们会容忍自己想杀之人分了手里的权势？若各位也能如此大方，江湖何来争斗？”

“西顾门中，无论是刘如京、石水，还是其他旧部，大多出身寒微，李相夷从未有过半分轻视，反而广招天下英杰，不论出身贵贱。而如今重启的西顾门依旧在践行这一条，若他真的在意过往，岂会容下这么多知晓他往事的人？”

归宁转身双手倒负看着何璋和肖紫矜：“所以，我的这几个疑问还请二位能够解答一二，也好解开李某的一些疑惑，不然我想在座的江湖人士恐怕在摸黑李相夷的事上，泼脏水都无从开口。”

这番话掷地有声，有理有据，场内众人一时语塞，那些原本附和何璋的人，也纷纷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方多病看着此刻场内一身凌厉气势的归宁心里心惊，这和平时的归宁一点也不一样，此刻的他带着锋芒，带着杀意，甚至条理清晰到让人无法反驳，都有点不太像那个温润总是缄言的他了。

此刻的归宁神色淡定眼眸杀意涌动，气势更是不输在场的所有人，这一刻的他居然让方多病觉得这很像一个人，对！就是像，是谁呢……

肖紫矜长袖下的手攥紧，何璋的眼神里都带了杀意，很明显肖紫矜和何璋是有意为之，如果说这场“脏水”最有力的证据是哪些证据，可身为李相夷得力的手下说的话更是应该掷地有声。

只是二人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李归宁，可肖紫矜知道这个李归宁就是李相夷认的那个弟弟。

此刻他说的若是反驳证据不足，若是不反驳恐怕自己的心思将暴露无疑，肖紫矜的眼神里闪过杀意。

归宁的目光落在肖紫矜和何璋身上，嘴角挂着一抹冰冷的笑意，他知道这两个人准备狗急跳墙了，不过这有何惧。

归宁抬手悠然的整理了一下袖口，抬眸轻笑：“既然二位不说，我来说说最后一个疑点如何？”

也不等二人回答，归宁继续：“单孤刀素来爱棋，日日把玩，那请问这青石棋盘，棋盘边缘怎会如此崭新，不见半点磨损？这分明是你们重新仿制的吧？肖大侠，这场抹黑李相夷的闹剧，也该落幕了。”

肖紫矜的衣袖被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归宁却没打算放过他，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你当年追随李相夷，并非为了什么江湖大义吧，而是为了江湖第一美吧？”

随后语气里带了几分激将：“李相夷与乔姑娘情投意合，你便在一旁煽风点火，挑拨离间，让二人产生隔阂，自己好趁机……”

“闭嘴！休要胡言乱语！”

肖紫矜再也忍不住，怒喝一声，拔剑便朝着归宁刺去，剑光带着他压抑多年的嫉妒与怨恨，狠厉异常。

归宁神色不变，眼底杀意瞬间汇聚，首首看向肖紫矜。肖紫矜只觉心头一寒，却更坚定了要杀他灭口的念头。

“叮！”

“铛！”两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第一声是方多病察觉不妙，掷出暗器打偏了肖紫矜的剑锋；第二声则是乔婉娩及时拔剑，拦住了肖紫矜的攻势。

归宁看着突然护在自己身前的西人——刘如京举着敛尸勾怒视肖紫矜，方多病握着暗器戒备，石水鞭子依旧指向何璋，乔婉娩则挡在他与肖紫矜之间，眉头紧蹙。

他眼底的杀意悄然敛去，垂眸掩去一丝遗憾，暗道可惜：只差一点，今日便能让肖紫矜血溅当场，以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