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风带着栀子花的香气,漫过别墅的庭院。林溪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指尖轻轻抚过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距离那场海边的求婚己经过去半年,而明天,就是她和顾衍的婚礼。
“紧张吗?”温知夏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件叠得整齐的婚纱,象牙白的蕾丝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夏琳娜说这裙摆上的珍珠是手工缝的,光穿珠就花了三个师傅整整一周。”
林溪看着那件婚纱,眼眶有点热。顾衍说要给她一场“配得上星光”的婚礼,这段时间他几乎推掉了所有工作,每天和夏琳娜讨论婚纱细节,和章文豪确认宾客名单,连餐桌上的花艺都要亲自去花市挑选。
“有点。”林溪坦白道,转头看到苏沐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两碗银耳莲子羹,“苏沐哥,你怎么也来了?不是说要去确认乐队的乐谱吗?”
“宋纪泽在盯着,我回来看看你。”苏沐把银耳羹放在桌上,语气温和,“李阿姨说这个安神,你昨晚没睡好。”他看着林溪眼下淡淡的青黑,眼里满是关切——这几天她总说梦到忘带戒指,紧张得半夜醒来。
“谢谢你们。”林溪拿起勺子,小口喝着银耳羹,甜糯的味道滑过喉咙,心里的紧张消散了些。
楼下传来林子轩咋咋呼呼的声音,似乎在和夏皓辰抢什么东西。林溪走到窗边,看到院子里夏皓辰举着相机,正追着一只落在绣球花上的蝴蝶拍,林子轩则蹲在草坪上,给明天要用到的礼炮系彩带,动作毛躁得差点把礼炮摔在地上。
“爷爷说子轩哥小时候拆坏过他的收音机,现在让他碰礼炮,怕是要出乱子。”温知夏笑着说,眼里的温柔藏不住,这次婚礼特意请了苏沐的父母帮忙照看,好让他们安心当伴郎伴娘。
林溪忍不住笑,目光扫过车库的方向,看到江野正帮老陈检查婚车的装饰。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袖口挽起,露出小臂上淡淡的疤痕——那是上次帮她搬舞台道具时被钉子划的。他手里拿着条银色的丝带,正仔细地缠绕在车头的花束上,动作认真得像在调试吉他弦。
“江野哥好像对这些很懂?”林溪好奇地问。
“听他说小时候跟着爷爷学过扎花。”温知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他爸妈离婚后,他跟着爷爷住过几年,老人家是开花店的。”
林溪心里一动。她知道江野和爸爸关系疏远,妈妈走得早,却从没听他提过爷爷的花店。原来那个总是冷着脸的江野哥,也曾有过在花店里剪枝、包花的童年。
正想着,顾衍的车停在了门口。他刚从市区回来,手里拿着个精致的盒子,走进客厅就喊:“溪溪,过来试试这个。”
林溪跑下楼,看到他打开盒子——里面是条项链,吊坠是颗小巧的星星,周围镶嵌着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着光。“这是用上次我们去天文台看到的那颗‘溪溪星’的光谱数据做的,”顾衍帮她戴上项链,指尖划过她的颈窝,“独一无二的。”
“你怎么连这个都记得?”林溪摸着吊坠,声音有点哽咽。去年秋天他们去郊外看星星,天文馆的老师说有颗小行星刚被命名,她随口说“要是有颗星星叫我的名字就好了”,没想到他真的记在了心上。
“你的话我都记得。”顾衍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目光温柔得像揉碎的星光。
这时江野走进来,手里拿着本厚厚的册子:“宾客名单最终版,你看看有没有漏的。”他把册子递给顾衍,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林溪颈间的项链,眼底闪过一丝微光,很快又恢复平静,“婚车都检查好了,老陈说明天五点准时来接。”
“辛苦你了。”顾衍接过册子,翻开看了几页,“江野,明天伴郎的领结放在你房间了,记得穿那双黑色牛津鞋。”
“知道了。”江野点头,转身时看到林溪手里的银耳羹,随口道,“李阿姨说凉了对胃不好,我去热一下。”没等林溪反应,就端着碗走进了厨房。
林子轩凑过来,撞了撞顾衍的胳膊:“可以啊兄弟,连星星都给她摘来了,这下我们可没法比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个红色的锦囊,塞给林溪,“这是我奶奶求的姻缘符,保你们一辈子不吵架!”
夏皓辰举着相机跑过来,屏幕上是江野在厨房热银耳羹的背影,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像镀了层金边。“溪溪你看,江野哥这张像不像‘默默守护的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