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夜带着凉意,练歌房的灯却亮得像白昼。林溪抱着吉他坐在地毯上,指尖反复划过琴弦,却始终找不到满意的旋律。练歌房的屏幕上循环播放着几首不同风格的歌曲,从迷幻电子到抒情民谣,曲风杂乱得像她此刻的心绪。
“还是不行吗?”顾衍推开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他刚结束顾氏的视频会议,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里,领口的领带松了松,带着几分居家的慵懒。
林溪抬头看他,眼底的迷茫像蒙了层薄雾:“顾衍哥,你说我是不是太贪心了?”她把吉他放在一边,接过牛奶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驱散心里的滞涩,“炽焰的团专刚拿到金曲奖,大家都劝我趁势多跑些商演,可我总觉得……想做点不一样的。”
顾衍在她身边坐下,目光落在屏幕上暂停的画面——那是位挪威电子音乐人的现场,舞台上的灯光变幻莫测,旋律里却藏着细腻的叙事感。“不一样,是指这种电子融合民谣的风格?”他记得上周林溪在车里反复听这位音乐人的歌,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嗯。”林溪点头,手指无意识地着杯壁,“我想试试把传统民乐的元素加进去,比如用古筝配电子鼓点,歌词写我们巡演时路过的那些小城故事……但章哥说风险太大,粉丝可能接受不了。”
练歌房的空气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出风声在角落里低吟。顾衍看着她紧抿的唇瓣,想起三年前她刚加入炽焰时,唱错歌词会红着眼圈道歉,如今却敢站在他面前,清晰地说出自己的音乐野心。这变化像颗缓慢生长的树,根系早己在一次次舞台历练里扎得扎实。
“风险大,才说明值得做。”顾衍的声音突然响起,沉稳得像定心丸,“下周我让助理联系那位挪威制作人,他上个月刚说想和华语歌手合作。至于章哥那边,你不用管,我去说。”
林溪猛地抬头,眼里的迷茫瞬间被惊喜取代:“真的吗?可是……”
“没有可是。”顾衍打断她,指尖轻轻敲了敲屏幕,“音乐从来不是取悦别人的工具。你想做,就去做,所有的问题,我来解决。”他顿了顿,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补充道,“而且我相信,你的才华撑得起你的野心。”
这句话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林溪心里漾开层层涟漪。她突然扑进顾衍怀里,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带着哽咽:“谢谢你,顾衍哥。”
“傻瓜。”顾衍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下巴抵在她发顶,“你的梦想,也是我的。”
练歌房的门没关严,江野站在走廊里,手里捏着刚改好的乐谱,听到里面的对话,脚步顿了顿。他低头看了看乐谱上标注的古筝音轨——下午听李阿姨说林溪在找民乐素材,他特意翻出了小时候学过的民乐教材。此刻走廊的灯光落在乐谱上,把“古筝”两个字照得格外清晰。
他悄无声息地退开,转身往琴房走。路过客厅时,看到宋纪泽抱着吉他在练新曲子,手指在指板上跳跃,旋律里带着点实验性的电子感。
“在练什么?”江野问。
宋纪泽吓了一跳,抬头看到是他,脸颊微红:“溪溪姐下午说想试试新风格,我找了些电子民谣的谱子,觉得这个和弦进行可能适合她的声线。”他拨了段副歌,眼里满是期待,“你觉得怎么样?”
江野靠在门框上听着,指尖在身侧轻轻打着节拍。旋律里的电子音效有点生硬,但宋纪泽加了段古典吉他的间奏,像给冰冷的机器安上了跳动的心脏。“把这里的切分改一下。”他走过去,拿起笔在谱子上标注,“用三连音衔接,更贴合她的换气习惯。”
宋纪泽看着他修改的地方,眼睛瞬间亮了:“对哦!溪溪妹妹唱快节奏的歌时,总喜欢在三连音里加转音,这样改肯定更舒服!”
两人凑在一起改乐谱时,夏皓辰举着相机从楼上跑下来,镜头里突然闯入两个低头讨论的身影,江野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宋纪泽的睫毛随着眨眼轻轻颤动。“啧啧,这画面,标题就叫‘为溪溪的新梦想保驾护航’!”他压低声音嘀咕,却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谱架。
“皓辰哥!”宋纪泽红着脸抬头。
夏皓辰举着相机笑嘻嘻地凑过来:“你们在给溪溪准备惊喜?带上我一个啊!我刚刷到个小众设计师,她的衣服全是用回收布料做的,配电子民乐风肯定绝了!”他点开手机相册,屏幕上的衣服带着解构主义的剪裁,却缀着盘扣和刺绣,意外地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