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给房东添麻烦
翌日清晨,落千枝打着哈欠推开了卧室的门,白色的涤纶短袖比之莫晴空昨日那件也就是胸前印着的字不同,“筑基”二字意味着这是一个系列;卡其色过膝休闲短裤宽松清凉,然而在这将近四十度的七月天不开空调就算脱光了也不会凉快。
客厅中落千枝一手伸到脑后抓起长发,另一手指尖勾着的皮筋暂时叼入唇间,然后伸手摸向茶几上的空调遥控器。打开空调,落千枝打了个哈欠,唇间皮筋掉落,放下空调遥控器的手顺势接住了掉落的皮筋,而后将长发于脑后扎成低马尾。
扎好头发的落千枝进入卫生间洗脸刷牙,洗漱台一旁的脏衣篮中是莫晴空昨夜换下来还没来得及洗的衣服,黑色蕾边的内衣搭在脏衣篮的边缘,随时可能会掉出脏衣篮的样子。
正刷着牙的落千枝低垂着眼眉,注意力在那脏衣篮上;刷牙的声音戛然而止,他面无表情用牙刷尾部将搭在脏衣篮边缘的内衣挑进脏衣篮,而后继续刷牙。
洗漱完落千枝便开始做早饭,平常的单人份早饭,往后要改做双人份的了。
做好了早饭,落千枝去喊莫晴空起床。
莫晴空的卧室外,落千枝敲了敲门,“莫晴空,起床了吗?”房中没有回应,落千枝又敲了敲门,还是没有动静,然后便不再打扰。
现在年轻人都喜欢睡懒觉,落千枝便没放在心上。落千枝自己吃了早饭,之后便一直没有打扰莫晴空,直到午饭的时候。做好了午饭的落千枝再去喊莫晴空,莫晴空依旧没有回应。
敲门喊名都没有响动,落千枝便打电话,电话拨通,屋室内传来一阵手机铃声,可就是没有人接,直到手机中传来“对方无人接听”的提示音,落千枝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
他没有这间卧室没有备用钥匙,只能干着急,情急之下随手一拧却发现卧室根本没有上锁。
卧室中,行李箱与双肩包就放在一旁,**的莫晴空还是昨天躺下时的姿势。
……
等莫晴空睁开眼,已身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当中,睁眼即见的吊瓶,与浑身酸痛无力如压山丘的疲惫,即便脑袋昏昏沉沉,转动眼球都天旋晕眩,也能清楚明白自己所处何地。
医院。
准确说是诊所,医院在市中心,就算是救护车一路闯红灯,这段时间也够莫晴空去附近的诊所挂上吊瓶了,所以落千枝直接将莫晴空抱来了附近的诊所,其间莫晴空持续昏迷不省人事,对此毫不知情。
偌大的病房中八个床位却只有落千枝与莫晴空两个人,大病一般不来小诊所,也就感冒发烧肚子疼来这瞧瞧。莫晴空就是发高烧,烧到昏迷不省人事,来到诊所打了退烧针才慢慢恢复意识。
见莫晴空睁开了眼,陪护在一旁的落千枝凑上前询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我这是怎么了?”莫晴空有气无力道。
“大夫说你这是吹空调吹的,室内室外温差过大,忽冷忽热而引起的发烧,输几天液并按时吃药很快就会好的。”
“真的很抱歉,刚来就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莫晴空笑颜凄凄,心中愧疚难当,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在麻烦落千枝,而落千枝却时刻将微笑挂在脸上,那若春风般和煦的微笑更让她无颜以对。她责怪着自己娇弱无用,前天家里人说她千金身子丫鬟命,此刻家里人的声音回**脑海挥之不去,如一根细长的刺在心上扎了又扎,即便那颗心被扎到千疮百孔,那根刺依旧不停。
“没事,我说过我会照顾你的。饿了吗?要喝水吗?我给你买了煎包跟小米粥,吃点饭好喝药,不然伤胃。”
“谢谢。”
言多反赘,再多的感谢也难表达莫晴空此刻心中的感激,而且她也没有力气一谢再谢。
“我扶你起来。”落千枝搀扶着莫晴空坐起。
背阴的房间不被午后的太阳照射,摇头的风扇吹着不凉不热的风,病床床头的桌子上是开着塑料袋散热的煎包,落千枝端起一性塑料碗盛着小米粥,舀一勺送到莫晴空的口边。
“先喝点粥。”
“我……我自己来就好了。”
落千枝一手端碗,一手拿勺,冲着莫晴空莞尔一笑。
莫晴空连说话都没力气,一手还扎着针,另一手定然连碗都端不稳。意识到自己的窘迫,莫晴空小脸浮上一抹红,“麻烦你了。”
“张嘴。”
莫晴空就着煎包,被落千枝一勺一口喂完了整碗粥。发着烧明明没什么胃口,可因为那一勺勺送到口边的小米粥,就算没食欲也吃了个饱。吃饱后落千枝倒来水,莫晴空喝了退烧药。
“我感觉好多了,输完液我们就回家吧,回家再睡一觉就好了。”
“大夫说了,至少要输两天,两天不见好的话还要继续输。”
没人想生病,没人生病了不想快点好,可囊中实在羞涩。
“那个……医药费……”莫晴空低着头,实在有些难以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