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药费我已经付过了。”
“下个月我会还你的!”
“不用了,你发烧也怪我,若不是我空调温度开太低,你也不会发烧。”
“不,不怪你,我在相猫经时就已经有些不舒服了,进相猫经之前我已经在四十多度的太阳底下待了一上午,我想是进相猫经时温度骤变闪了一下,那种情况下我还在相猫经睡了一觉。很感谢你能租房子给我,不然我可能会这副样子流落街头,医药费等下个月我发了工资就还你,否则我这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没有最低消费的猫咖,免费空调与WiFi,当时的莫晴空即便经济再窘迫,也还是买了杯冷饮以求心安;虽相识不到一天,但却对她这么好的落千枝,她又岂能贪这点便宜?她已经一直在占便宜了,低廉的房租跟全免的水电是遇到落千枝前的奢望,医药费是她无论如何都要还的。
“那行吧。”落千枝没有坚持,“睡会儿吧,我给你看着针。”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这也没办法呀,“嗯,麻烦你了。”莫晴空低声喃喃,她下意识低头,眼眸迷离斜视向落千枝,目光由下往上及胸而止,羞于去看落千枝的脸。
那若三春暖风般和煦的微笑,实在让人心愧不已。
“那个……能先陪我去趟厕所吗?”
“嗯?嗯。”
诊所里的吊瓶支架是实心木的,非常沉重,就不如只举吊瓶了,莫晴空自己没力气,所以要落千枝帮忙举着。到了女厕所。莫晴空扎着针的手不太敢动,一只手定是不方便,还发着高烧,手脚无力且头昏脑涨,好在身穿的浴袍方便,连裤子都没穿,一提一脱便是,一只手也轻而易举……
身穿的浴袍……没穿裤子……
莫晴空**脱到一半突然惊醒,“落姐姐……我是怎么到这儿的?”
“啊?哦,当时怎么叫你都不行,我不敢耽误,便直将你抱了起来,跑来了诊所。诊所离家不远,都不用过红绿灯,没费多少劲。”落千枝有些愣神,他背对着莫晴空,高举着吊瓶。其实厕所每个隔间里都有挂吊瓶的地方,只是不等落千枝挂上吊瓶,莫晴空便已经提起了浴袍,他便只能转过身去一直用手高举着了。
涓涓细流声中莫晴空继续问道:“我没有走光吧?”
“没有没有,放心好了,我直接用床单将你一裹,连同床单一起抱来的,很严实,脸都没露。”
流水声随一声如释重负的长舒气停止,“谢谢。”莫晴空万万没想到人生第一次被公主抱居然是因为这个,并且失去意识毫不知情。
话说是公主抱吗?
莫晴空的思维不禁活络了起来,脑补了好几种抱法。倒是没有去疑问落千枝将自己抱来诊所辛不辛苦,毕竟落千枝的身高太有压迫力,自己在其面前总显得无比弱小。
又或许,真的就无比弱小。
“见外。”落千枝仰头莞尔,恰巧这时有人推开了厕所的门,一位女大夫走进厕所,从落千枝面前走过;落千枝旋即低头,唇角笑意不变,“以后就不要再说谢谢了,说多了反倒生分。”
“那……我努力克制一下。”感谢之意由衷而发,完全是下意识道谢,“姐姐,有纸吗?”
落千枝将吊瓶换了只手举着,空出来的手从口袋中摸出纸巾,向后递去,“给。”
少时莫晴空起身,用一只手笨拙地提上**,浑然不知身后浴袍夹在了**里,怕是已经烧糊涂了,“我好了,咱们回去吧。”莫晴空走先,浅色的**上是两条腿的面包,随莫晴空动而动;落千枝跟在后面,低眉看了眼那**屁股上的图案,目测是之前网上很火的柯基屁股,如果猜得不错的话,前面应该是科技脑袋。落千枝没有说话,直接伸出手将莫晴空夹在**中的浴袍揪了出来。
“欸?”莫晴空一愣,屁股上的摩擦触感让她表情一滞,面色一红。她驻足回眸,看了眼落千枝,朱唇欲启又止;落千枝浅笑着,她便也朝落千枝笑了笑,没有说话。
二人回到病房,莫晴空被落千枝搀扶躺下,转瞬进入梦乡。
梦很长,很乱,除了落千枝的笑,便只剩天旋地转。
……
下午五点半,莫晴空睡醒了,睁眼入帘白色方格的天花板,那根吊瓶支架上已经没有吊瓶了,耳边是老旧风扇摇头的吱吱声与扇风的呼呼声;她迷迷糊糊坐起身。
吊瓶已经撤了,落千枝也不在了,偌大的病房中只有她一人。
床头桌子上的药盒下压着一部手机,而手机之下压着一张纸条,只压了纸条一角,故而特别显眼,莫晴空坐起之际便看到了。
莫晴空没有去抽出那张纸条,因为上面写着的字完全可以看到,上面写着:液输完了,我就先回去了,醒了给我打电话,想吃什么告诉我,我来时给你带。落千枝。
字如其人,柔若鸾飞、俊若凤舞,莫晴空歪着脑袋看着纸条上的字发呆,直到脖子酸痛才回过神。她没有理会落千枝留下的纸条,也没有去摸手机,而是又躺了下去,闭上了眼。
少时,落千枝拎着晚饭来了。这会儿莫晴空还没有睡着,但却在装睡,她悄咪咪睁开一丝眼缝,瞄见来者是落千枝便安下心;耳边的窸窣声没有让她立刻睁眼,而是装作不曾醒来过,直到睡着后再次醒来,才睁开眼。
等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病房内也没开灯。这次莫晴空是被热醒的,发烧害冷不觉得热,随着开始退烧,出了一身汗,好在身穿着浴袍比较吸水。然而也是因为浴袍,这身粉色兔子是浴袍同时也可以是睡袍,但却不是这个季节的睡袍,大夏天穿会很热。
很热,却不能脱掉,因为莫晴空里面只穿了**,连内衣都没穿。
莫晴空抹着额上汗珠,扯着领口坐起身,夜色中热红的小脸分外娇艳。原本压在手机下的纸条已经不见了,落千枝恬静地睡在一旁的病**,莫晴空悄无声息地挪动向摇头的电风扇,朝着风扇扯开领口昂起头,凉意自颈而下;凉意渐减,意犹未尽的莫晴空直接脱了浴袍,转过身去背对着风扇,让风吹着浸汗温热的后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