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会柳博文,莫晴空直接回了房间,进屋一头栽倒**,似受了天大的委屈,心底一个劲儿抱怨:处女怎么了?处女吃你家米了?处女吃你家面了?
这本是件值得骄傲的事,在这将**蘼纵欲当前卫潮流的时代,每个能洁身自好的人都是宝藏。严格意义上,二人还不是男女朋友关系,自然不能做那种事。莫晴空有些小怨气,二人虽然没有确立男女朋友关系,但二人的关系要远超正常的男女朋友,二人这辈子都认准彼此了,提前发生点什么也无可厚非,只是落千枝的情况可能还不适合走那一步,不然也不会莫晴空都主动送上门了他还不为所动。
莫晴空有些气不过,觉得如果是自己的话,吃着药也要把一血拿了。两人住一起这么久了,她主动都没走到那一步,这让她很没面子。
‘他该不会……不行吧?’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再也赶不走了。莫晴空为此失眠,寻思了一晚上,对此特别在意呢。
莫晴空越发觉得自己离不开落千枝了,回回落千枝前脚走,她后脚就作息颠倒。为落千枝可能是“不举”的事寻思了一夜,然后她释怀了,之前都喜欢过姐姐了,举或不举还重要吗?释怀归释怀,无论怎样她都能接受,只是搞不清楚真相心里会特别在意,就有一块大石头悬在心里,让人寝食难安。
去凉白开面谈待遇的柳博文失望而归,挂着黑眼圈的莫晴空上前关心。“怎么了?待遇不理想?”
“昨晚白蹦了。”柳博文一脸沮丧地瘫在沙发上,“我本想在嗨吧靠拉客拿提成的,可店长让我去清吧学调酒,还承诺我干得好就提拔我当经理,甚至是副店长。”
“那你是怎么想的?想去学调酒吗?”
“我无所谓的,有份工作就好,再者技多不压身,学会调酒,今后便多份高薪职业供我选择,只是我不喜欢店长那画大饼的口气。”柳博文叹了口气,“我已经答应了,今晚就去上班。”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喜欢也得忍着,等她站得高了,就没人给她画饼了,“嗨吧的营业时间是从晚上八点到凌晨两点,清吧是从中午十二点到凌晨四点,店长建议我上中午十二点到晚上八点的班,而我选择了从晚上八点到凌晨四点的。”
“欸?既然能白天,为什么还要选择在晚上?”莫晴空不解。
柳博文朝莫晴空一笑,解释道:“晚上我不在,就没人打扰你们了,你们想做什么都行。我住这就已经很打扰你们了,若是再因为我,导致你们有家不敢回,去外面开房,那就实在太过意不去了。”
“啊?啊!那好吧。”既然如此,莫晴空就不再多说什么。她有在认真考虑,既然柳博文晚上不在,要不要把落千枝喊回来住。
最后还是放弃了,莫晴空趁着柳博文在的这段时间,与落千枝疯狂约会,几乎不着家,并且为了增加约会的次数,中午都不在外面吃,特意回家睡个午觉,下午重新再约。毕竟等柳博文走了后,像这种约定见面就不太可能了。
而莫晴空也终于领悟到了什么是约会。约会是见面前的期待,是见面时的欢喜;约会是离别前的不舍,是离别后的思念。
不来自一处,不归往一处,在一起有多甜蜜,分别时就有多不舍,分别后就有多思念。早已习惯了拥有对方的生活,再分别时会格外不舍,哪怕知道明天一定会再见面。
“时间不早了,该回家了。”
“我不要!今天星期天,不用直播,我想跟你多待一会儿。”莫晴空嘟着嘴,一脸的不情愿,“要不……今晚不回去了吧……”
“好。”落千枝一口应下,“想去哪?宾馆酒店?网吧酒吧?台球电影KTV?按摩推拿洗脚城?”
刚听到酒店宾馆时,莫晴空红了脸,可往后越来越不正经,心也就沉了下来。这些天她一直特别在意落千枝行不行的问题,却不知该如何开口,眼神总是会不自觉下瞟,试图看出点什么。
“你去网吧上过网吗?”
“十多年没去过了。”
“去上网吧?来到这座城市,我还没去过网吧呢,顺便看一下落落当年上网的环境。”
落落当年上网的环境肯定不存在了。落千枝都十多年没有去过网吧了,他去过的网吧有没有在营业还未可知。
总有人好奇,为什么家里都有电脑,却还要去网吧上网。上网是次要的,更多是追求网吧里的氛围,就像酒在哪都可以喝,有的人喜欢去酒吧,而有的人喜欢去路边摊,更有甚者月下独饮叹人生春秋,还有人喜欢与心上人在大雨的阳台上飘飘然。
十多年前的网吧还在,地理位置比较偏僻,但内部装修一点都不差,甚至在会员专区还新上了一体式电竞仓。落千枝进门先四下打量,然后对网管说,开两台没人角落里靠近暖气的机子。网管好心提醒现在还没到开暖气的时候,落千枝表示知道,让网管照他说的开就好了。
一别十多年,落千枝已非当年顶着寒风哈气搓手的少年。他让莫晴空坐到里面紧贴暖气的位置,还没开的暖气片就是一块冰凉的铁;因为是在最角落里的角落,少有人至,这里的机子都有些年头了,价格自然也便宜。
“当年还在上学的时候,中午放学没地方去,而外面又实在是太冷,就拎着午饭来网吧。我并不喜欢网吧嘈杂的环境,所以让网管开角落里的机子,就在角落里靠着暖气看电影。”一如十多年前,来网吧并非为了上网,落千枝看着电脑上有些十八禁的桌面壁纸不知该干些什么,于是随便打开一款视频软件,播放起排行榜上的电影。
上网莫晴空在行,拎着【见神不坏】去新手村挂机,看【见神不坏】护主式虐菜,身边不一会儿就堆满了萌新的尸体;游戏挂上机,然后用打开浏览页,去做一些用自己电脑不敢做的事,比如找小电影。莫晴空斜着身体倚靠在暖气片上,似学着十多年前的落千枝,并故意戳了戳落千枝,挑动的眉毛应是在询问落千枝自己学得像不像。
一模一样。落千枝笑而不语,他拿出手机点外卖,找了一圈后才问莫晴空想吃什么。他找了下当年自己来网吧时吃过的,结果什么都没找到,要么晚上不营业,要么已经倒闭。
十年算不上很久,却也不短了,人生总共也就那么几个十年,两只手掰着指头数。
莫晴空寻思了一下,跟网管要了两桶泡面,在网吧当然是吃泡面了。
夜深人不静,在网吧通宵的人鱼龙混杂,基本分为四部分。最靠前的区域声音嘈杂,各种战术指挥与对人母亲亲切问候,飚飞的语速就连本地人的落千枝都听不太清,只是偶尔听到众声高呼的nice。中间部分稍微冷清,两三人组团开黑。落千枝与莫晴空所在的角落属于最后面,这里的人形单影只,却各个大佬,有的在写论文,有的再画CAD,还有位大佬在学习核衰变与核反应方程。
最后就是在网吧睡觉的,网吧包夜比酒店宾馆便宜,刚来到这座城市时的莫晴空,就有想过在租到房子前来网吧过夜。
到了凌晨一两点,人们的精神劲儿就过去了,再牛的战术指挥大师也喊不动了。
莫晴空突然起身离座,她拉开了落千枝的椅子,然后坐到了落千枝的腿上,脑袋一歪,枕上落千枝的肩膀,紧接着闭上眼睛。
这个世界晚安。
心中与这个世界道了晚安,莫晴空又突然伸出手,抓着桌子,将拉开的椅子又拉了回去,直到自己的腰碰到桌沿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