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了的话,我们就回家。”落千枝轻声说着。
“不要。”莫晴空枕在落千枝的肩膀上摇了摇头。眼下已经入冬,没有暖气的网吧全靠人气撑着,凌晨的网吧死气沉沉,困意袭来的莫晴空更是小手冰凉,她直接伸手到落千枝的衣服里,摸过落千枝的腹肌,搂住了落千枝的腰,小手顿时热了起来。
“要不,今晚我不回老家了,咱们回家吧。”
莫晴空噗嗤一笑,有些难以启齿道:“其实……我在那下载着电影。”
是想与落千枝亲密,不过不想回家的主要原因,是在下载着电影。落千枝暴汗,有些自作多情了,尴尬的情绪诱发胆碱能性荨麻疹,忍不住的瘙痒让他抬手挠个不停。
感受到落千枝的异动,莫晴空抬头在落千枝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等下载完,咱们就回家。”
落千枝搂着莫晴空,将椅子滑到另一台电脑前,查看了一下下载界面,二十八个任务正在进行,进度最快的31%,最慢的才0。7%。莫晴空在落千枝的怀里强忍着笑,放在落千枝衣服里的手更用力地搂住落千枝。
看着漫长与繁多的下载任务,落千枝无奈叹了口气,之后也歪下头,靠在落千枝的脑袋上,与莫晴空相拥着小憩一会儿。这一幕羡煞不远处写论文的单身狗,落千枝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来自周围单身狗的怨气。
天亮了,通宵时段结束,莫晴空已经下载完的电影正在上传云盘,落千枝续了时间继续上传。莫晴空睡得很香,浑然不知已经天亮,直到七八点钟开始上人时,莫晴空才被喧闹声吵醒。
莫晴空伸着懒腰,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她的电影,得知还没上传完,便又重新靠回落千枝的肩膀去睡回笼觉。
“待会儿去吃小笼包吧?”落千枝在莫晴空的耳边轻声细语,张嘴吐出的热气在莫晴空的耳郭中翻涌。莫晴空受到刺激,忍不住地缩了缩脖子,嘤咛呓语着轻嗯了一声,“嗯。”
电影上传完成,落千枝戳戳莫晴空的脸,戳戳她的鼻子,直到将她戳醒。莫晴空带着起床气一阵嘤咛,一口咬到落千枝的脖子上,坐待气消。“公共场合,注意影响。”落千枝小声说了一句,莫晴空瞬间消气,连忙从落千枝的腿上起开,抓挠了一下头发。
二人离开了网吧,落千枝带莫晴空去吃小笼包,并非当地名吃美食,而是他曾吃过,并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这也是应莫晴空的要求,去重温他曾经的故事。
酒香不怕巷子深,路边的小屋都没有任何招牌,来者随缘,又或者靠熟人介绍。不大的小屋,看起来还有些破败,地面都是砖头的,除了墙上多出的挂历,一切都是落千枝记忆里最初的样子。并非刻意如此装修,而单纯是一家老店,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不是一般差的环境就算给人留下深刻印象,也不是好的印象,等深刻将它记忆时,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店里的老板是一对年过古来稀的老姐妹,数十年如一日,不变的价格,不变的老几样,手擀的面皮,现剁的馅,除了不断改善的味道与逐年老去的大姨以及三只老态尽显的猫外,一切都是最初的模样,落千枝领着莫晴空进门时,大姨正在摘韭菜,这里的环境让二人仿佛回到了曾经那些年。
不仅是人,猫老了也是满脸的沧桑与阅历,它们没了小猫的好奇与精力,当有人从它们身上跨过,它们也不为所动。
七八点钟已经是没虫吃的鸟了,大姨们正在准备做中午的。老人家起床都很早嘛,不像年轻人赖床;因为是小店,客人不多,都是几十年的老客人了,年轻人不会来这种地方,大姨们也就心里有数,每天都准备差不多的量,能刚好买完。
早餐被落千枝收了市,还剩一个小笼包与两个素火烧,豆腐脑剩了个底,一碗半匀了两碗,直接送给落千枝了。只剩一个的小笼包给了莫晴空,莫晴空好奇小笼包为什么会剩下一个,在看到大姨端来的小笼包后,莫晴空刷新了对小笼包的认知。
莫晴空仔细寻思了一下,说是“小笼包”一点错误都没有,确实是小笼,笼屉不大,可一笼屉里面就一个包子,笼屉有多大,包子就有多大,这包子的个头都快赶上柳博文的胸了。
早晨没什么胃口,莫晴空跟落千枝一人一个素火烧,一碗豆腐脑,小笼包打包回去给柳博文。主要是想让柳博文见识下跟她胸一般大的小笼包。
中午就吃小笼包,莫晴空将小笼包热了下,喊醒了还在睡觉的柳博文。柳博文兴冲冲起床,高声炫耀着刚发的工资,将欠莫晴空的钱还了后,还剩不小一笔,她明天休息,提议喊上落千枝,晚上一起吃个饭。
“不用出去吃,在家就好了,冰箱里还剩不少食材,落千枝不在,咱俩也吃不了,还想吃什么你再去买点,我来做。”莫晴空守在微波炉前,加热着小笼包,“中午咱吃小笼包,今早特意给你打包的。”
“呀,莫莫真好,莫莫真贤惠。”柳博文从后面紧紧抱住莫晴空,“等姐今后发达了,就包养莫莫。”这时,莫晴空的手机响了,是柳博文还钱到账的信息,柳博文瞟见了莫晴空的余额,哐当一声就给跪下了,抱着莫晴空腰的手,也落滑了大腿上,“富婆,饿饿,饭饭。”
“加油,我等你包养我。”莫晴空端出完成加热的小笼包,柳博文看到大包子一愣,然后看向微波炉里,试图在其中找到被遗落的小笼包。“小笼包呢?”柳博文问道。
“喏。”莫晴空故意将小笼包端到柳博文的身前,跟她的胸对比了一下,“小笼包。”
“小?”柳博文看着面前的大包子,皱起了眉头。
莫晴空解释道:“蒸它的笼屉确实是小笼屉,只是一个笼屉只蒸一个包子,所以它确实是小笼包。”比三个大蒸包还要大的小笼包被莫晴空用刀切成两半,一人一半也未必能吃完。
包子饺子当然是“薄皮大馅”为佳,包子太大了,皮是皮,馅是陷,单纯就是在吃馒头就包子馅。柳博文纳闷儿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包子,莫晴空却能理解,毕竟是诞生于上世纪的“小笼包”,是以填饱肚子为首要目的,若连吃饱都不能,又怎能吃好?
今晚不仅要吃饱,还要吃好,莫晴空看了下冰箱里食材,决定做点高逼格的,平时不常做,很是手生,翻着菜谱还是能找到感觉的。菜谱都是普通的菜谱,人家不可能把不传之秘告诉她;同样的菜谱一百个人做将是一百种味道,这都是来自大厨们的毕生心血,一辈子总结出的经验,精确到了秒与克,比起网上能搜到的少许与适量,莫晴空的菜谱几乎能让每个认识汉字的人做出饭店的味道。
也不是有了精确数值就能拥有大厨的手艺,有些东西是凭感觉的,就比如一些菜对刀工要求极为苛刻,要保证切片的厚度在多少毫米才能完美入味,莫晴空不切到自己手指就谢天谢地了。
莫晴空通知了落千枝,然后用一下午的时间处理食材、腌制食材、调制酱料等等,单是调制好的酱料就让柳博文闻味而动,开背龙虾的色,背上酱料的香,就差咬一口尝尝啥味了。厨房里柳博文虎视眈眈,咽口水的声音就没停过,莫晴空将柳博文赶了出去,生怕一个不注意被她生吃了。莫晴空让柳博文想吃啥再去买点,柳博文觉得自己刚学的手艺是时候发挥用武之地了,于是她买酒去了。
量小分餐,逼格一下子就上来了。一只鸡能又鲁又川还闽,生而为鸡被做成不同菜系,端上一桌,它这辈子值了。一桌美食画风清奇,八大菜系古今中外,多少都能沾点边,这么多元素凑在一起,一般饭店可吃不到,单说本地,绝对没有。
莫晴空还在厨房忙着,柳博文咽口水都要汤饱了,她趁着莫晴空不注意,舔了舔盘中的铁签,单是舔铁签就能下酒了。柳博文举起高脚杯,示意坐在斜对面的落千枝碰杯,落千枝随之举起杯,这一幕刚好被端着两个碟子走出厨房的莫晴空看到,一句脏话到了脖子又被她咽了回去。
“咳咳!”莫晴空一声轻咳。自己还在厨房忙前忙后,而自己的“亲姐妹”竟跟自己的“男人”碰起了杯!
闻声的柳博文连忙缩回手,仰头一饮而尽先自罚一杯,她缩了缩脖子,咧嘴笑起,露出一嘴的大白牙。莫晴空懒得与其计较,“马上就能吃了,再等一下。”柳博文端正做好,使劲点着头。
莫晴空回了厨房继续忙活,柳博文寻思半天,回过头对落千枝干笑道:“很不好意思呀,本来是我想请你们吃饭的,结果莫莫非要在家自己做,等下次有时间,我再请你们。”这才是她第二次见落千枝,自从落千枝跟莫晴空接她来这里之后,她便再也没有见过落千枝,“不好意思啊,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已经在找房子了,等找到我就搬出去。”
记得合租过的一个室友,隔三差五带男朋友回来过夜,交着一人份的房租,却住着两个人,丝毫不顾及她一个外人,每天晚上都叫得很大声,男士**直接丢客厅茶几上,在厨房垃圾桶里有用过的安全套,甚至不避讳在家的她,直接在客厅**纵欲。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柳博文自然不将其当回事,她只是气不过要跟连体人均摊水电费。
人家待她好,她也不忍心去给人家添麻烦。身为房东的落千枝因为她的到来直接搬了出去,更是一直没有再回来过,走之前甚至收拾了自己生活过的痕迹,这让她很是感动。习惯了与鱼虾成群,就算被关心也是因为这条鱼肥美了一点,可以更好吃;从未被真正的重视,就很容易因为一些小细节被感动,就好比突然出现了一条龙,很随意地瞥了她一眼,而在她看来,那个眼神似乎是在说“这条鱼注定不凡,去跳个龙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