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千枝笑着看向莫晴空,莫晴空叼着奶嘴缩了缩脖子。
“挣钱为了啥?不就是娶媳妇儿嘛?钱没了可以再赚,错过了你,可就错过了全世界,所以我倾家**产、砸锅卖铁也得娶你呀。若是实在不够,那就……”落千枝声线一变,用女声说道,“那就你娶我,我不要彩礼。”
温柔的女声,软软地一句,直接戳在莫晴空奇怪的点上,顿时心跳加速到不能自已。严格意义上来说,她的初恋是落姐姐,那个声音好听又好A的姐姐。
“走!回家!”莫晴空拉上落千枝着急回家。
今晚是不跟落千枝折腾了,可说什么都要跟姐姐贴贴。已经等不及要跟姐姐贴贴了,索性去了楼上,反正柳博文凌晨四点才下班。
……
春暖花开,落千枝的发小从海上回来了,落千枝让莫晴空收拾一下,中午出去吃。
“为什么不在家里吃?或者去楼上?我下厨。”
“他不配。”
“额……”
这是句玩笑话,时间太仓促了,还得让莫晴空好好打扮一下;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没媳妇儿,落千枝可得好好刺激发小一下。
落千枝的发小名叫山道年,在船上工作,常年在海上漂着,回来后也会在家待很长一段时间。
莫晴空顺便喊上了柳博文,柳博文还在睡觉,到中午也该起床吃饭了,她迷迷糊糊接了电话,呓语着答应一声,却丝毫没有要起床的意思。
三人等着柳博文,落千枝单手托着腮,指间夹着结婚证,另一只手牵着莫晴空的手,摆在桌上。为了刺激山道年,落千枝连结婚证都带上了。落千枝与山道年四目相对,谁也不说话,落千枝笑得有些贱,山道年则皮笑肉不笑,隐约能见到额头上暴起的青筋。
“等咱们两家有了孩子,若都是男孩,或者女孩,就让他们义结金兰;若我家是男孩,你家是女孩,那咱们就结为亲家;若我家是女孩,你家是男孩,从此咱们两家老死不相往来。”
“你滚!”
以前骂人“你生儿子没屁眼儿”,现在骂人“你只能生儿子”。
这世上最恶毒的诅咒莫过于“你只能生儿子”。
三人肚子已经在抗议了,柳博文才带着困意姗姗来迟,能起床还是看在大餐的面子上,她凌晨四点下班,又刷了会儿剧,本是要睡到下午,起床直接吃晚饭的,可接到了莫晴空的电话,于是吐着魂儿爬起来化了个妆。
柳博文已经麻木了,她现在只是莫有感情的干饭机器,吃完就回家补觉,才不看他们秀恩爱呢。
四人吃完饭准备去别处玩,落千枝与莫晴空走在前面,山道年跟柳博文紧随其后。
突然,落千枝诗兴大发,深吸了一口气,吟诗道:“杨花落尽子规啼,闻道龙标过五溪。莫莫知道子规怎么啼吗?”
“怎么啼?”
“光棍儿好苦。”落千枝模拟着四声杜鹃的叫声。
“哈哈。”
恋爱的酸臭气息难掩升腾的杀气,山道年跟柳博文目露凶光,皆咬牙切齿。恰在这时后面来了一辆出租车,柳博文伸手拦下,并拽住山道年的衣角,对其做了个噤声手势。二人趁着落千枝跟莫晴空不注意,悄悄上了出租车,在驶过落千枝跟莫晴空身边时,还隔着车窗玻璃对二人竖起中指。
等落千枝跟莫晴空再回头时,才发现山道年跟柳博文已经不见了,执着于秀恩爱,都没注意二人是啥时候不见的。
……
砍竹子的季节,落千枝砍了竹子做手工,据说这是祖传的手艺,做了两把折扇,一把题字“万里晴空”,一把题字“一落千丈”。正在做伞骨,准备再做两把油纸伞。
这会儿莫晴空气冲冲而来,嘟着嘴,脸上写满了“我不高兴”。
“怎么了?谁惹我媳妇儿生气了?”
“哼!胡同口的那几个老太太,又在说你不男不女,娘里娘气。”
“说呗,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活得长见识短,土埋到下巴了,何必跟她们计较?”
“她们太坏了,见我过来,故意说给我听的,我还得笑着脸跟她们打招呼,真是气死我了。”
“活得长见识短,拿着咸鱼当宝剑,拿着偏见当真理,抓住根尾巴就使劲儿揪,良心早已随时间而腐朽。”落千枝脱了上衣,露出健美的身材,单手将莫晴空按到墙上,“鲁迅先生说过,我们中国的最伟大最永久,而且最普遍的艺术也就是男人扮女人。虽然是句嘲讽,但不可否认,比起登大雅之堂的艺术,男扮女确实亲民了点;世人有偏见,但请理性区分‘娘炮’与‘艺术’,艺术之后不乏阳刚,生活之中仍是条汉子,我日常生活中除了头发长了点外,哪点娘了?”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自己头上没几根毛了,就议论别人的头发。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坐胡同口等死,那些在超市跟落千枝抢特价的大爷大妈,从来不说落千枝娘里娘气。
莫晴空此刻只觉得浑身燥热,鼻血都要流出来了,落千枝说的话也没听进去。她直接上了手,摸了几把后连连摇头,这大白天的不太好,等晚上再说。
下雨了,猫·头鹰廊下排排坐,出去玩的不更、断更、拖更淋着雨跑回家。落千枝继续做伞骨,莫晴空坐在一旁托着脸蛋,看着自己**着上身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