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云荔通常早晨会醒一阵。
往常裴仰羡都会在旁边像个雕塑一样躺着,夜里睡前什么样,他睁眼看到就是什么样。
但这天睁眼时,他竟然己经起床了。
云荔右腿因为伤,一夜不曾挪动。
她试图通过活动左腿来驱赶走右腿的麻木,一屈膝,发现脚后跟只往后挪了不到一个脚掌的距离就卡死动不了。
云荔发懵地起身,一眼看到那条镶嵌了宝贵玉石的墨蓝色腰带。
“……”
有没有人能告诉她一下,这条腰带是什么时候缠住她的脚,并把她绑在这的?
她皱着一张脸,伸手过去把结解开。手里攥着这条精贵的腰带,发泄似的砸了一下裴仰羡的枕头。
流风进来时正好看到,低头迅速憋住笑意,把手里一个箱子放到地上。
云荔看她在梳妆台前捣鼓了很久,捶了捶麻木的左腿,远远地问她:“流风,你在做什么?”
闻言,流风把刚拿出来的一个木盒子拿过去给她看。
“这是玉京近日最新款的首饰,殿下把镇店的珠钗衣裙全都买下来了,说娘娘平日换的衣服太少。”
云荔瞪大眼:“?”
少,吗!?
她至今记得当初进勤宫时,脑袋上那个又重又奢华的凤冠。
一身衣服叮叮咣咣的,像个小金蝴蝶一样就飞进别人宫里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当日及笄的是她呢!
流风自己对这些是没兴趣的,可她发现自己和殿下一样,很喜欢用这些物件来装扮云荔。
看到她漂漂亮亮的,流风也会很满意很开心。
流风在给云荔展示一只金玉手镯,温裕怜在外面轻叩门,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阿荔,你起身了吗?”
云荔在里头应了声,她便推门进来,背后背着一个医药箱。
她瞬间嘎巴一下往床上倒下,无力哀嚎着:“呜呜,又来了!”
温裕怜忍俊不禁,看到一屋子的首饰,不禁倒吸一口气。
这天下,也就摄政王会如此铺张。
房间都要被金银珠宝闪得亮上几个度。
温裕怜用温盐水一点点沾湿覆盖在她伤口上的布条,等完全软化分离后才揭下来。
用烈酒擦伤口时,还是忍不住蹬腿。
但好像比昨天好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