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累,好累,可是越累偏偏又不停的在做梦。
梦里好像有个人,正蹲在我的床沿边,摊开手掌,朝我要什么东西。
“快滚!”我气急败坏地朝它叫,“该去哪儿去哪儿,不要打扰我睡觉!”
这一看就又是个迷路的妖怪,为什么它们总是会不小心走到我的梦里呢?
那个家伙抬起头,凌乱的头发盖住了大半边脸,晚上看起来还真有些阴森恐怖。
“给、给我……”它使劲拉着我的睡衣。
“给你什么?”如果他对我的睡衣感兴趣,我倒是真想脱下来给他,赶快把他请走。
“蜘蛛、蜘蛛的丝……”他依旧不依不饶地拽我的衣服。
蜘蛛的丝?我哪里有那种脏兮兮的东西?
不过既然人家都费劲千辛万苦地赶过来蹲墙角,我怎么也要稍尽地主之谊。
“好、好、好……”我使劲全力,掰开他的手指:“你先放手,我才能给你拿东西。”
这只小妖倒是听话,乖乖地松开手,蹲在床沿前期盼的望着我。
恰巧屋里光线昏暗,而且妈妈在地摊上买的睡衣又足够劣质,于是我很轻松地就从袖口拽下一根长长的线头,一把塞到它的手掌心。
“给你,你要的蜘蛛丝,这下满意了吧?赶快走吧。”
它把线头拈在手里,对着月光打量了一下,朝我露出一个惨然的笑容,摆摆手走了。
于是我的头一歪,立刻又陷入甜蜜而温馨的美梦。
这一觉睡得又甜又香,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的中午。
我抓着脑袋坐在**,想起了昨晚那栋奇怪的办公楼,想起了爸爸在我的衣服上拿下来的蛛丝,又想起了半夜来讨债的妖怪,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急忙爬起来就给老黄打电话。
“喂?老黄吗?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有急事告诉你!”
我现在已经明白了,那栋办公楼一定有古怪,只是真相隐藏在看似平静的潮水之下。
“哈哈哈——”老黄在那边爆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少奶奶,哥们我也有好消息啊。刚刚我们才交了定金,把那层楼都租下来了,你高兴吧?”
我听着话筒里那没心没肺的傻笑,气得差点把手机摔到地上。
“少奶奶,你怎么不说话啦?你刚才不是有急事吗?到底是什么事啊?”老黄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还在不停的地问。
天可怜见,我怎么净交这种有肉无脑的朋友呢?难道真是天妒英才?
出类拔萃,卓尔不群的我,注定要比别人承受更多的磨难?
事已至此,再无退路,只能迎难而上。
于是我迅速地梳洗了一下,开始翻箱倒柜的收拾东西。
蜘蛛?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一个又一个迷途的妖怪,都要执着于这种肮脏而丑陋的昆虫呢?
“哎呀,绡绡,你终于想开了,想去追随你爸爸的脚步了吗?”妈妈见我埋头查阅文献,兴奋地说:“正巧,你爸爸的火车可能还没出发,快去车站找他吧!”
她说罢往我的书包里塞了一大堆吃的和用的,一把把我推出了大门。
“喂,妈妈,让我进去!”我在外面急得抓门,还没有找到一丝头绪,怎么能就此罢休?
“绡绡啊,我是让你去找你的亲爹,你怎么像是去上刑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