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躺回那张铺着稻草的硬板床上,
拉过那床薄得像纸一样的被子,将自己的头死死蒙住,
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就算没有人看着,但这样哭泣的时候她还是本能的躲藏起来
在令人窒息的黑暗与寒冷中,她的手依然紧紧按在那个锦袋上,
仿佛要透过布料,汲取那早己不存在的温度。
“我的儿……”
滚烫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记忆回到了二十年前那个生产的夜晚。
那时,她刚刚经历了生产的剧痛。
趁着稳婆和宫女们去了殿外的空档,她强撑着身子起身,看向了摇篮里的孩子。
看着孩子那一头浓密的胎发,她疲惫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意。
按照家乡的习俗,若是能将孩子的胎发拿去寺庙祈福祷告,孩子便能一生顺遂、无灾无难。
可她嫁入皇家,这些迷信的做法定是不被允许的。
为了给孩子求个平安,她咬着牙,随手拿起妆台上的剪刀,剪下了孩子的一小缕胎发,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
也就是在那时,她看见了孩子耳后有一个红色的小点,像是一颗朱砂痣般鲜艳。
还没等她细看,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她快速躺回床上装睡
可是紧接着,她闻见一股浓郁的香味,屋内被人点燃了迷香
再次醒来时,迎接她的却是满殿惊恐的尖叫的议论,还有一只己经死透了的黑猫
:“妖孽!竟然产下了一只狸猫!”
:“真是晦气!这是要祸乱宫闱啊!”
无论她如何声嘶力竭地解释,说她明明生下的是一个白白胖胖的皇子,
根本没有什么狸猫,可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那一刻,她心中冰凉,瞬间意识到这是一个局。
一个精心编织好的、要将她彻底毁掉的局!
当她被拖到皇帝面前时,她本以为多年的情分能换来一丝信任。
可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看着她的眼神里只有厌恶与冰冷。
他听信了谗言,认定她是不祥之人。
:“打入静心苑,永世不得出!”
这一句话,便将她从云端狠狠拽入了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