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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屋顶上的闪电（第1页）

马小跳站在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刺痛他的鼻腔。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荡："。。。超能力相关器官不可逆性衰竭。。。最多六个月正常功能。。。"

他握紧拳头，指关节发出轻微的爆响。三天前救下小雨的场景仍在眼前闪回——

那天晚上，林夏加班未归，马小跳独自在家整理保险理赔文件。十点半，他敲响小雨的房门提醒她睡觉，却没有得到回应。推开门，房间里空无一人，窗户大开，夜风掀起窗帘像一面投降的白旗。

书桌上摊开的笔记本引起他的注意。页面上密密麻麻写满"星烁"的名字，画着各种英雄姿势的草图，最新一页是一栋建筑的平面图——马小跳认出那是他们公寓楼的屋顶。

恐惧如电流般窜过脊椎。马小跳冲向楼梯间，一步跨过三级台阶。曾经，他能在一秒内到达楼顶；现在，他爬到二十八层时己经气喘如牛，膝盖火辣辣地疼。

推开天台门的瞬间，他的心脏几乎停跳——小雨站在围栏外的狭窄边缘，双臂张开，身上套着用床单自制的"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小雨！"马小跳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女儿转过头，月光下她的表情既兴奋又恐惧："爸？你怎么——"

一阵强风袭来，小雨失去平衡。时间在马小跳眼中突然拉长，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小雨惊恐睁大的眼睛，她伸出的手指，床单披风在空中的飘动轨迹。。。

他的身体先于思维做出反应。多年未用的能力强行激活，世界在他周围慢下来。马小跳跃过围栏，感到膝盖和腰椎发出抗议的尖叫。他抓住小雨的手腕，用另一只手勾住围栏——

然后一切都乱了。他没能像计划的那样优雅地荡回安全区域，而是重重撞在围栏上，肋骨发出不妙的脆响。小雨撞进他怀里，两人一起摔在天台粗糙的水泥地上。

"爸！你的鼻子在流血！"小雨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马小跳想回答，却只吐出一口带铁锈味的唾沫。他的视线边缘开始发黑，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能力透支的典型症状。上一次这样还是十年前与暗影的终极对决。

"叫。。。救护车。。。"他艰难地说，然后世界陷入黑暗。

——现在，马小跳透过病房门上的小窗，看到小雨坐在床边，低头玩手机。她右手腕上缠着绷带，左手腕内侧露出那个粗糙的闪电纹身。

推门进去时，小雨迅速锁屏，但马小跳还是瞥见了屏幕上的内容——"星烁"粉丝论坛，标题是《如何觉醒超能力：我的亲身实验》。

"感觉怎么样？"他放下水果袋，声音比想象中温和。

小雨耸耸肩，眼睛盯着被子上的图案："医生说你救我的方式。。。不普通。"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马小跳多年未见的光芒，"你真的是闪电侠，对吗？那些旧剪报不是你的收藏，是你的。"

马小跳在床边坐下，床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曾无数次想象向女儿揭示身份的场景，但从未想过会是在儿科病房。

"是的。"简单两个字，十五年秘密就此终结。

小雨的眼睛亮了起来："太酷了！为什么你从不告诉我？我可以在同学面前——"

"因为这不酷，小雨。"马小跳打断她，声音突然严厉，"那天晚上你可能会死。而我也许。。。再也救不了你了。"

他拿出手机，调出医生发给他的扫描结果："看到这些红色区域吗？我的特殊肌肉组织和神经节点正在死亡。普通人有六百多块肌肉，而我曾经有九百多块。。。现在只剩下不到七百，并且每天都在减少。"

小雨的脸色变白了："但。。。但那些新英雄们，他们——"

"他们也会变老，能力也会退化。"马小跳深吸一口气，"听着，我知道你喜欢星烁，但他展示的只是光鲜的一面。没人告诉你代价——疼痛、伤病、早衰。。。"

病房门突然打开，林夏冲了进来，眼睛红肿，西装皱巴巴的，显然刚从某个商务会议赶来。她看看小雨，又看看马小跳，表情从担忧迅速转为愤怒。

"你对她说了什么？"林夏质问马小跳，"护士说小雨一首在问关于超能力的问题！"

"她有权知道真相。"马小跳平静地说。

"什么真相？你那些幼稚的英雄幻想？"林夏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刀子，"马小跳，看看现实吧！你差点因为逞英雄害死自己，而现在你还要把这种危险思想灌输给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