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公私兼顾。”丁广雄诙谐地说,玩笑就此打住。他说,“简爱说曲忠锋有一次告诉他,袁凤阁很不讲医德的,配制减肥药骗人钱财,曲忠锋怀疑王淑荣之死与袁凤阁的减肥药有关。”
“哦,这倒是新发现。”洪天震说,“我们应该再找简爱谈谈,了解……”
“她人都到上海了。”丁广雄说时目光透过窗户放眼天空,显然,简爱乘飞机走的,低语道:“她永远离开了长岭。”
“真遗憾。”洪天震一语双关了,见搭档流露出懊丧神情,想宽慰他几句,一时找不到恰当的词儿。
林楚敲下门,未等允许便走进来,先和丁广雄打招呼:“丁哥,你在这。”
“林楚!”丁广雄看出她有事找洪天震,起身道:“洪队,我在隔壁等你。”
“广雄,你回家睡一觉,晚上我给你打电话。”洪天震说,“手机开着,别关。”
“窦队让我找你。”林楚待丁广雄走出去后说。
“不是找,是报到。”洪天震横眉立目的严肃,她总是害怕,她急忙改正,“刑警林楚向洪队报到,请指示。”
“实习刑警。”他鸡蛋里挑骨头,纠正道,“坐下吧!”
“装!”她心里暗暗说。在姐夫兼副支队长面前,受三座大山压迫般的委屈。时不时地也敢拿话讽他,“你别天寒地冻的好不好,谁怕你。”
“工作的事明天再谈吧!”洪天震掏出50元钱,吩咐道:“买只鸡,要农家笨鸡,送到我们家去,你留下吃饭。”
“假公济私”她抢白他,还想说你乱用权力,没说。
“公私兼顾。”他想起丁广雄那句词儿,挺俏皮的,就用到这上了,催道:“磨蹭什么,一会儿市场收摊了。”
林楚带着点气离开,他觉得她清凌凌的,如水,忍不住笑了。然后给妻子打电话,说:“我让楚买只鸡送回去了,别让她走,我有事和她谈谈。噢,她爱吃的苣荬菜,哪有卖的?”
“三马路菜市场……”林梦说。
2
黄承剑赴约来到飞瀑咖啡厅,女服务员笑脸迎上去:“您是泰莱药业邢总的客人吧?”
“是。”
“邢总请您等他。”服务员引导他到离水边很近的一张桌子,“邢总订的桌子。”
黄承剑坐下来,心中隐隐充满了得意,邢怀良约见自己早在预料之中。有细细的水珠飘过来,他的身旁是一座山,瀑布正奔泻而下,水声不是很响,但由于奔腾不息,淹没低回的轻音乐声。室内的山给人堆积得太假的感觉,石块摞放缺乏自然气势。瀑布的奔腾不是向前,而是通过椭圆形池子潆洄……拙劣的瀑布倒使空气清鲜、湿漉,清爽中让人们感到惬意。
临近的桌子有一男一女唠着嗑儿。
女的声音尖细,但不失娓娓:“我不能再忍了……可就是弄不到证据。”
“你肯定他有外遇?”男的声音粗刺,扎耳朵。
“没错儿。他胸脯上有牙印。”
“牙印?”
“牙咬的印,那女人兴头上肯定咬人……从咬的位置看,女人个子很矮。”
“我知道,你男人1米80。”
“不,1米92。”
“想扳倒他,就得尽快拿到证据。”
“他们很贼……”
“雇侦探,咱市有私人侦探……”
这时,轻悄的脚步声移近。
“黄先生吧?”
“邢总!”黄承剑欠下身子,被邢怀良手势按下。
“对不起,让黄先生久等了。”
服务员端来咖啡,两个人有共同的嗜好,喝苦咖啡不加糖。黄承剑说他从小就不喜欢甜的,邢怀良说他原来喜欢甜的,后来就不喜欢了。邢怀良说出观点:甜苦相克,是天敌。苦的加甜不如原汁儿原味儿的苦,甜的加苦也不如原汁儿原味儿的甜。这些话,明显无聊,与今天会面要谈的事风马牛不相及。如果见面就展开话题,谈下去自然行云流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