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大了吧?”
“啥意思?”
“小秃只是个服务生……”
“理论上对,可是理论有时可不是绝对真理。”朱大兵比别人高明了,说,“蔘花休闲酒店经理是谁呀?”
“原来是徐迪,现在是王国治。”
“王国治是干什么的呀?”
小韩刚当警察两年,自然不知道王国治,而朱大兵当刑警七八年了,跟王国治同在刑警支队上班,王国治在一大队(主侦杀人、投毒、涉枪涉爆等案件),他在基层基础大队(负责刑侦基础、协外、阵地控制等工作)。朱大兵说:
“王总是退休刑警。”
“哦,看上去他也没有六十多岁。”小韩说。
“没有。”
“怎么退休了?”
“那年市里有政策,年满五十周岁,工龄满三十年就可申请退休,正确说法是内部退养,王国治就申请退啦。”朱大兵清楚那件事,也是真心劝留王国治别提前退休的人之一,“他还是毅然决然退了。”
五十多岁退休,这样的政策设计小韩不能理解,一个年富力强的刑警差不多提前十年退休,他说:
“资源浪费嘛!”
朱大兵掂量下肩膀,压在上面的是寻找小秃命案的破案线索,脚已踏入玻璃旋转门,直接走到总台前,服务员客气道:
“欢迎光临!”
“王总在吗?”
“您找王总,有预约吗?”
“请你对王总说,警察朱大兵找他。”朱大兵说。
服务员拨了一个电话,而后说:“王总在六楼,他请你们上去。”
“谢!”朱大兵感谢的词用得节约,转身和小韩走向电梯口,“我们上楼。”
刑警进来,王国治站起身来来,脸带笑道:“一听就知是瘦子来啦!坐,坐!”
“小韩。”朱大兵介绍说。
“您好!王总。”小韩问候道。
“哎,还是叫我小同志!”王国治眼瞧着朱大兵说,其中有典故,在刑警队王国治带头管朱大兵叫瘦子,作为以眼还眼报复朱大兵管年纪最大的王国治叫小同志,大家调节气氛地叫开了。
有了诙谐的典故开头,调查的气氛随便而自然。朱大兵说:“我们为小秃案来……”
“小秃来当服务生时间不长,也就三四个月时间吧。”王国治说,他这个老总还真没高高在上的脱离,认得基层员工,“小伙子很有工作能力……”对小秃的评价挺高,惋惜道,“如果不出事,我准备让他做带班。”
“他生前和谁有什么过节吗?”
“人缘挺好的,没跟什么人结仇结怨。”王国治说。
小秃被杀是事实,警方尚未做出暗杀原因的结论。朱大兵说:“杀他的人使用一根尼龙绳,脚筋被挑断,作案手法跟杨树林一模一样。”
杨树林的案子王国治并不陌生,是他退休前参加侦破的最后一个命案,他不无遗憾地说:“我做刑警一生,退休就差这一笔没画圆,唉,那个案子没破掉。”
“您咋看这两个案子?”朱大兵虚心地请教,公认王国治是刑侦专家,他破获的几个大案,始终作为教材给他们后辈刑警学习。
“作案手法两片树叶一样绝对相同是没有的,杨树林和小秃两人遇害时间相隔三年,职业不相同……成为同一个杀手的目标,有些蹊跷。”王国治说,他的话很有启发性,或许老刑警故意这样说,想像空间留给年轻刑警们。
“成为同一个杀手的暗杀目标,也有原因。”小韩说,“他俩都是做线人,得罪的同一个犯罪团伙。”
可以说一语中的,杨树林是线人王国治知道,小秃是线人他不知道,同是线人就成为同一个暗杀目标,显然缺乏说服力。
“小秃卖毒品。”朱大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