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局长讲了行动的目的,简单地说:看刘宛泽的反应,以此断定他跟大东子的关系;另个目的挽救丁小益。挽救她是罗红泥的主张,公安局长赞同,才有了这实质性的挽救步骤。明天罡说:
“通过这件事,让她看清刘宛泽的嘴脸,我们行动就成功了。红泥,这需要你伺机对她讲明。”
罗红泥悄然做起了拯救的工作,譬如,吹风、引导……丁小益有了感觉,她处在迷茫之中。
“开始你要求她,对你们的行动保密,然后要她讲出大东子在北沟镇什么地方。”公安局长说,“前后截然相反……”
“使她认清一个事实。”罗红泥说。
“对!”公安局长讲了丁小益什么都看清了,请她为我们工作,“她和刘宛泽的那层关系,对我们很有用。”
“我明白。”
“你们到北沟镇公安分局,我一切都安排好了,常局长配合你。先跟一个叫崔二国的人见面……”明天罡说。
罗红泥动身去北沟镇前,对丁小益说:“我们去外地执行一个任务,马上就走。”
“今晚回来吗,罗队?”
“肯定回不来!喔,有什么事吗?”
“我想告诉宛泽一声。”
“你到哪里必须告诉他,是这样吗?”罗红泥试探地问。
“那倒不是。”丁小益说。打算今晚去刘宛泽处,他的表达历来含蓄,总是用孩子做借口,她不揭穿他的小伎俩,他说:“湾湾想你!”一半真话,心想:你也想啦!她答应:我过去!她没对罗红泥说出这件事,“他很关心我,怕出事。”
做刑警总是让人担心,罗红泥说:“编一个理由吧,总之我们出城不能说。”
“不告诉他了。”
“行吗?”
“咋不行?”
“行就行,我们走吧!”
车子开出城,罗红泥说:“我俩去北沟镇。”
“做什么?”
“大东子在北沟镇出现,戴队派我俩过去找他藏身的线索。”罗红泥说,“一个叫崔二国的人看见他和一个女子上街,到超市购物。”
“女子是欣蔚吧?”
“道理是,我们分析大东子带女友一起消失……”
“崔二国是什么人?他怎么会认识大东子。”她问。
“一个吸毒者,他见过大东子。”罗红泥说,“我分析,大东子贩毒到过北沟镇。”
副驾位置上的丁小益,神色黯然地靠在座椅上,以前她眺望原野,情不自禁地哼唱起歌子,向那流浪的白云说声我想你……眼角湿润润的,从小在草原上长大,她经常讲起村前的小河。
“怎么啦,小益,心事重重的?”
“罗队,你愿做我的大哥吗?不是队长,不是师傅。”
噢?丁小益今天的问题怪怪的。
“我本来就是你的大哥。”罗红泥反问道,“难道你觉得我不像一位大哥哥?是不是对你关心不够啊!”
“你了解刘宛泽吗?”
罗红泥诧然地望着丁小益,这个问题更怪。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你不是经常这样唱吗?还问我了不了解他。
“罗队,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非得回答吗?”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片湛蓝的天空对着他,如何对蓝天说,罗红泥踌躇。
“周发的死,你说约见面只你我知道,你问我对什么人说没有,过后我想了想,越想越怕。”丁小益现出痛苦表情,说,“我祈祷事实别太残酷啊!”
罗红泥从一个窗口望进去,看到称为斗争的东西。让对自己深爱的人产生怀疑,真不容易。站在窗外的人,一旁观看,该给斗争的一方以帮助。事实上,他已经悄然帮助了,不但是他,还有明局……包括这次来北沟镇,都是帮她的内容。
“也许,事实就那么残酷!”
丁小益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