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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一时彼一时(第3页)

屈东南笑了,那个小女孩又回来了。他说,王自强还年轻,等他出来如果愿意还可以再来,年轻时候吃点亏不是坏事,还有修正的空间。

袁贞把头埋在他的怀里,我觉得自己已经很老了,累了。

屈东南说,要说这句话的人是我,一切都过去了,忘记王自强吧,我们要个孩子。

袁贞的眼神有点迷茫,要个孩子,我能当个好妈妈吗?

屈东南说,当然,有了孩子你会发现他是你的全世界。

袁贞说,我一直有个问题想不明白,你的前妻许境意那么成功,她是怎么做到的?

屈东南发现他高兴得太早了。他说,这个问题你可以这么想,她很努力,然后运气也比较好,就这样。

袁贞说,哪我是不是还不够努力呢?我得好好想想是哪里做得不够好。

屈东南说,别费神了,花哪功夫还不如看部宫斗剧呢。

袁贞摇摇头说,不行,栽这么大个跟斗我一定得想清楚,我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屈东南把怀里的袁贞松开,他正了正身子说,袁贞小姐,告诉你一个经验,思考问题的时候,最好直着腰板,哪也别靠。

左手做的事不要让右手知道

车子停下来,范竟千直接把档位打到P。从前面扭七八拐长长排列的车子来看,要通过这个路口至少得等上两个红绿灯。路边有几个孩童,最大的不会超过十岁,他们身上穿的衣服跟他们手上舞的抹布一样黑里透白,有个别的还举着个小扫帚,他们一路扫**过来,不请自来地给停下来的车子扫车头,抹车玻璃。那些动作都是漫不经心的,三心二意的,这只是一个开场白,等清扫过以后,他们开始敲车玻璃,向坐里面的讨要工钱。

范竟千每天上下班都走这条道,跟这帮小崽子打多回交道了。等那些小脏家伙晃晃**过来,没等他们开工,他摇下车窗,在车座旁找零钱,几张一元的,递出去,嘴里嚷,“来,来,一人一块,别多拿啊,人人有份。”一只只又黑又糙的小手把钱接去,多拿的立马被其他小孩摁倒。

黄百合把墨镜摘下来,眼睛是闭着的,“范竟千,这些小东西是你家亲戚啊?”

范竟千说,“没给几块钱。”

黄百合说,“你以为我是心痛钱啊,他们不缺胳膊不缺腿的,凭什么向人讨钱?我听说有讨不到的还在人家车上划剐,心黑着呢。再说了,这是讨钱的地方吗?十字路口,你让他们尝到甜头了,每天就呆在这,如果哪天有哪辆车刹车出问题给弄个意外,这是不是有你一份功劳啊?”

范竟千搁方向盘上的手让黄百合的口风吹得凉嗖嗖的。黄百合还是闭着眼睛说话,似乎很不情愿打开眼睛看眼前的一切。说实话,给孩子们几个小钱,看他们的模样,让范竟千想起自己小时候拿到一点小钱就欢天喜地的样子,他的心里也有了暖暖的小快乐,可黄百合那张嘴非要把凉风吹个不停。

黄百合终于睁开她明亮的大眼睛,“我做的是善事,你这算得上吗?人在做天在看,我做的对得起我的良心。”

听黄百合的口气,她的境界根本和他不在一个水平线上。范竟千就不明白今天这事和那事有多大区别,他有时候特别讨厌黄百合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他说,“给人家破碗里扔上几块钱你就是做慈善了,你心里真的同情那些讨钱的人?我看你就想表现你是一个善人,假,太假。”

黄百合的脸涨红了,愤怒的嘴角习惯性地向右歪,“假,你凭什么说我假?”

范竟千说,“本来就这么一回事。”范竟千想起黄百合公司墙上挂的几面锦旗,给希望小学捐点钱,给养老院送几包大米,都是功德了,还非得把那些功德挂到墙上。范竟千还想起圣经中耶稣在山上说的话,左手做的事不要让右手知道。黄百合左手做的事肯定要让右手知道,还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能不假吗?

黄百合说,“是,我假,你真实,我就奇怪了,你这么真实的人怎么能忍受我这么久,真是太委屈你了。”黄百合一边说,一边打开车门下车。这时车流已经动起来,她穿着高跟鞋,挎名牌手袋,黑色的连身短裙勾勒出还如少女一般的身材,她从车隙间穿过,昂首挺胸地走上人行道。

今晚本来俩人是要回家吃饭的,菜都买好了,搁在后车厢里,有鱼有虾,现在黄百合中途下车,饭估计是不会回家吃了。范竟千想这时间他也没有地方去,还是回家吧。确切地说他要回的不是他的家,是黄百合的家。他俩现在是同居状态。黄百合是一个事业成功的女性,瞧一眼住的房子就知道了。市内的高尚小区,房子宽敞明亮,装修豪华精致。两年前刚认识黄百合的第二天,黄百合就把他带家里来参观了。范竟千并没有被黄百合的气势所压倒,那时候他也不见得非要选择黄百合。像他这样一个离过婚的男人,有过经历的男人,并不急于马上被另外一个女人套牢。何况他本身的水准也是不错的。范竟千最得分的是长相,有在南方不常见的一米八的个头,他学生时代是篮球队的,身板练得又挺又结实,五官猛得看上去像金城武,再看绝对比金城武还要清俊平和。他在学生时代就是女孩们的追逐对象。范竟千的傲气也是被女人宠出来的。第一次相亲见面,不消说,黄百合被范竟千的外貌吸引了。她这样的女人,靠自己努力打拼出来,对男人的身家就不是太看重了。范竟千除了长相上得分,还有一点很吸引黄百合,这是范竟千本人不知道的。范竟千说话的声音很浑厚,而且速度比常人要慢上三分之一个节拍,这就显得他的脾气好,说的话也有一种幽长的意味。当然,在后来的日子里,黄百合的这一看法也得到了印正。

当年范竟千离婚是为一个女人。那时候真是疯狂啊,他爱那女人爱得魂都不在自己身上了。妻子哭求他可以不管,女儿生病他也可以不管,只要那女人一个电话,他会放下所有事情飞奔而去。那时候他想他可以放弃全世界,他真是爱那女人啊。他毅然决然离了婚,为省去一切口舌之争,悲壮地宣布净身出户。女人似乎也是爱他的,她为他流过感动的泪水,也说过要为他生儿育女,和他永永远远在一起。可后来,女人还是走了,她一开始是说她的父母不允许她和一个有婚史和孩子的男人结婚,然后说她有她的压力,然后她离开了,去哪封口如瓶。等他再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和另一个男人住到一块了。他反观自己,他是多么狼狈啊,没钱没房,还是一个离过婚的男人。

舔伤口的时间,他想起前妻,他那些日子的苦痛,是上天让他品尝的,你昨日给人的,一点点地加到你的身上来了。他给前妻一个电话,只说,请你原谅我,请你不要恨我。

他并不后悔,妻子或这个女人,他不可能和谁重新在一起,给他机会他也不会要,他对破镜重圆没有兴趣,他想他是谁也不会爱了,他的爱早挥霍光了,人生啊就这么过吧。到黄百合这里他就是有点想偷懒,他不需要劳筋动骨地去爱了,享受着吧。刚与黄百合好的那阵,她问过他,“你爱我吗?”他说,“爱。”他说得不容置疑,快,且坚决。他只是担心自己的表情是不是有些不自然。她说,“我很爱你,希望你对我是真心的。”他摸摸她的头发说,“我知道,我会珍惜的。”她到底也没有逼他海誓山盟,即使逼了,他也可以说出那些话来,和多年前曾经呕心沥血地说出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动动嘴就行了。

养老院在市郊,黄百合基本上没去探望过,那天是母亲节,养老院通知黄百合要不要给母亲加菜,如果要加菜,另外交50元钱。黄百合莫名其妙地烦躁起来,嚷嚷着,“不行,我要去看一看,这帮家伙,天天玩花样让人掏钱。”范竟千说,“我陪你去看看。”他觉得黄百合肯定不会是为了这区区50元的加菜费找上门去。

黄百合的母亲,一个干瘦发黄的老女人,顶着一头花白的头发,安静地斜躺在一张**,那张窄小的床因为她的瘦小显得宽大。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潮湿难闻的气味,黄百合进屋第一件事先将窗户打开,然后把母亲的衣橱收拾了一遍。他们的到来,黄母连眼珠都没有转动一下,她好像看的是窗外树上蹦跳的几只麻雀。黄百合让范竟千出门散步,她把母亲弄进卫生间,帮母亲洗了一个澡,换上新买的干净衣裳。”

吃饭时间,俩人到饭堂多加了几个菜,陪老人吃。母亲节说的加菜是一碗芋头扣肉和一小碟烧鸭。老人虽然瘦,还是很能吃的。黄百合将一块块扣肉送进老人的嘴里,老人的脸上没有表情,嘴里发出快乐的品味声,油水从嘴角汪汪溢出。黄百合拿餐纸替老人擦掉嘴,那动作很轻柔。这画面很长一段时间停留在范竟千的脑子里,那一刻黄百合是个孝敬的女儿。回来的路上,黄百合一直不说话,突然眼泪就刷刷下来了,“我老了一定和我妈妈一样。”这一样是怎么一个样呢,范竟千听得出那是一种对未来莫名的忧伤,一种无论眼前多少热闹也掩盖不了失落,这种心情他也有过呢,他的心像被谁揪了一下。他把车子停在路边,握着黄百合的手说,“不会的,你有我呢,我们结婚吧,我来照顾你。”虽然没有钻戒鲜花,但那一瞬间,他是真心的,他觉得可以和这个女人好好地过完下半辈子。黄百合没有回答,她把眼泪擦干,脸上渐渐恢复了常态,像一只蜗牛把伸出来的须角缩回壳里。她说,“你还在见习期呢,还得考验考验。”范竟千没有跟上黄百合的状态,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他说,“我们肯定会过得幸福的。”黄百合淡淡地说,“也许吧,谁知道呢。”这话把范竟千打回现实,也把他伤了,他是自做多情了,她看他还是这么不确定呢,她还要怎么来考验他,她是经常这么考验男人的吗?或者她是看不起他的,只要男人挣的钱不如女人多,女人的内心始终是不会服软的。如果她愿意,她可以找其他男的,现在这年月,一个有资产的女人,也和一个有资产的男人一样,感兴趣的人多去了。

经过一家鲜花店,范竟千把车子停下来,他扔下两百元钱说,“给我包一把红玫瑰,包好看点。”包装纸用了很多层,粉红色与白色相衬,像让娇艳的花穿上了蓬蓬裙,看上去很华贵,范竟千就不去追究店员是不是拿那些快要凋败的花朵来充数了。他捧着花束回到家,屋子果然还是黑着灯的。黄百合没有回来,按照她的个性,有了火气一定要转移,或是呼朋唤友打通宵麻将,或到公司办公室上网打不用智商的游戏。

日子总是要过的,范竟千给自己立的规矩是不留隔夜仇,这年纪了吵吵闹闹的犯不着。像过去他和那女人爱得死去活来,吵架也会吵得喉咙出血,恨不得把对方揉碎,现在想起来他有时都怀疑那些事情是否存在过,他曾经可以那样的酸不溜掉又热血腾腾。和黄百合无论发生何种纠纷他会主动打破僵局,男人嘛要有男人气度,服软并不等于认错,他要的是一湖秋水,而不是鸡飞狗跳。范竟千把花束放在右边的床头柜上,黄百合总是睡在床的右边,她说过喜欢闻着花香入眠,这话他是记得的。他的手机有个备忘提醒的功能,他把他们认识的日子,她的生日,她公司的纪念日,甚至是她的经期都记在备忘上,到那些特殊的日子,手机鸣叫提醒,他会有特殊的表现。黄百合对他这方面的表现很满意,觉得他是个有心人。他自己知道自己并不是特别有心,是这个备忘提醒他到时间该做什么事,这样,在日常生活中他就不用时时提醒着自己该做什么了。

一个人吃饭弄菜没意思,范竟千给自己下了一碗面,把买的菜全放进冰箱里。吃完面时间尚早,他到小区院里散步消食,边走边给女儿范一枝打电话。女儿高一了,上的是重点高中,去年考的分数差了点,是他花好几万赞助费供的。本来离婚时他净身出户,在协议上有条款写明他不需要负责范一枝的任何费用。在离婚的头几年里他对她们也是不闻不问的,现在他主动修复关系。除了范一枝上学的费用,他还定期给范一枝买基金,他算过了,等到范一枝结婚的年龄,他给她名下存的钱应该够买套房了。这世上和自己有血缘关系没几个人,女儿是最亲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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