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郭答应着回去。过了些日子,雍齿的家人不仅没有讨到说法,反被确认就是他谋害皇上,予以削去所封爵位,夷灭三族处分。
吕雉让吕产去查跟随皇上去前线的士兵中有无明显富起来的,除掉了几个,不知对没对上号,也不敢甚声张。
太子组织的宣讲团撒向各地后,下面的郡国很快都知道了长安立开国碑和为皇上塑像皇上很喜欢的事,一时或派使者或专门到长安来,都请求在各自的大都或中心城市为皇上塑像。这日上朝,刘邦听了大臣们的汇报,很高兴地做出了两项重大的决定:“一,现在国泰民安,海宴河清,为体现朝廷开明仁慈,大赦天下,释放所有的政治犯,三年以下刑期者,一律豁免,其他罪犯全部减刑期一半。我前年叫抓的那几个人,全部释放,任敖官复原职,审食其调任礼官大夫。二,应天下百姓的强烈要求,我同意在全国各地为我塑像,但不准多,各郡国只许在都会城市塑一个,切忌太多太滥,像土神庙一样,各村塑的都是的,难免有坏孩子跑到塑像后面去拉屎,那就不值钱了。此事始作甬者是太子,就由你来督办这件事。”说完,哈哈笑了几声。
这两件虽说是大事,但大臣们觉得无关紧要,也就随声附和。
戚姬每天使尽招数让皇上快乐高兴,让刘邦几乎忘了还有其他女人。这日用过晚餐,戚姬开玩笑说:“你天天跟我在一起,少不得冷落了别的姊妹,她们到时又要怨我了。”
刘邦说:“怎么,不想侍侯我了,赶我走啊?”
戚姬笑着说:“我当然不想赶你走,怕你老不去找她们,她们一时守不住,给你戴上了绿帽子。你要戴上这顶帽子,可是全国最大的。”
刘邦说:“她们敢,看我不废了她们。”
太子和赵姬的关系越来越公开化,四皓想阻也阻不住,气得一齐离开了他。这件事有一天终于传到刘邦耳朵里,当场气昏了过去。醒来后就要去找太子和赵姬,立即处死。近臣赵尧告诉他:“太子到外地为您督查塑像去了,这件事可能是有人故意玷污您和太子,不能相信。您想太子那么小,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
刘邦想想也是,余怒未消地说:“这个不肖之子,等他回来再给他算帐!”
皇上要处死太子的消息,马上被人报告给了吕雉。此前她对太子和赵姬的荒唐事也有耳闻,因为宫中这样的臭事传闻太多,她当又是哪些人在没事嚼舌头,所以并没当回事。今听皇上已经发火,不能不引起她的重视。听完来人的报告后,立即让人备车去了赵宫。
太子此时正在赵宫。赵尧之所以说太子去了外地,是怕皇上一时震怒,真的会处死太子,那样事情将无法收场。吕雉来到赵宫,不让任何人进去报告,那些侍人都是认得她且怕她的,任由她直奔赵姬的卧房。太子和赵姬此时正被这种畸形的恋情冲昏了头脑,平时又没人管他们,自然没有任何防备,吕雉进去时,两人正**相拥。吕雉一下扯开他们的被,气愤已极地骂道:“你们两个不要脸的东西,竟然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想死啊!”
两个人突然被惊醒,吓得在**哆嗦起来,连呼:“皇后饶命!皇后饶命!
吕雉骂道:“你们还有脸要饶命,还不快把衣服穿上!”
太子刚刚把衣服穿上,吕雉劈脸打了两巴掌,吼道:“不成器的冤孽,总不能让人省心,滚!”
看着太子狼狈离开,吕雉又对赵姬吼道:“你是他的姨娘,怎么能勾引他做这种事?皇上已知道了这件事,当场气昏过去,非要处死你们。这里就有绫子,你先死吧。”
赵姬穿衣服时,还吓得直哭,这会稍微冷静下来,知道自己再也没脸见皇上,也没脸见其他人,听皇后让她去死,也不害怕,而是铁青着脸,抓起床边上的一条白绫布,拿一个凳子站上去,先把布拴在梁头上,系成一个环,然后便把脖子伸进去,接着用脚把凳子蹬到一边,先“呕、呕”了两声,不一会舌头伸了出来。
吕雉看着赵姬做完这一切,悄然离开。
太子回去马上去了外地,督办他的政绩工程。
赵姬吊死的消息当晚传到刘邦那里,知道她是因为自己的丑事败露,畏惧而死,又想她的青春开朗,曾是自己一度最喜欢的女人,一时悲愤交加,伤病俱来,一口痰没吐出来栽倒在地。
刘邦一年前中箭后,当时让医人敷了些药,很快伤口就愈合了。此后他虽感到皮下还有些疼,以为是新长出的肉不耐力,过些时间就会好。万没想到他当时的好只是表皮好,内里却包了一块脓水,漫漫地向全身扩散,所以自从那次受伤之后,刘邦的身体越来越差。今经这么一个打击,从此大病不起。
戚姬看皇上病得越来越重,自己也很后悔,不该使了这么一个毒招去害太子,死了一个人,又把皇上气得重病,只好每日细心照顾皇上,希望他早日好起来。大臣们每日都有人来看望刘邦,总不见好,便劝他回到正宫养病,刘邦不听。
太子自知犯了大罪,明知皇上病得厉害,也不敢和他照面。吕雉把他叫去,问起他和赵姬好上的经过,知是戚姬设局,更恨戚姬。但不论谁引起的,这件事情本身都不对,所以只叫太子见了皇上死不承认,反正赵姬死了,找不着对证。
吕雉和大臣都认为皇上的病之所以不好,是因为住在偏宫,为邪气所侵,要想让他好,就不能任着他的性子来。少数人劝不动,有的大臣便出主意让太子率领朝廷百官一齐去劝。可想而知,刘邦一见太子,虽然病着,仍火气很大,骂道:“逆子,我一日不死,就要废了你,你还有脸来见我!”接着又骂吕雉:“都是那个坏女人,养出个不成器的东西。我在这里要静养几天,她三番五次地派人来,非要把我接走,为的是接到她跟前,娘俩合伙把我气死!”
刘邦还要骂百官,樊哙当时火了,直着嗓门嚷道:“皇上您有点太过分!太子今天率百官来看望您,劝您回到正宫养病,这是他的一片孝心。无论怎么着,他还是一个孩子,纵是有点错,也应该原谅他,您怎么就总不能原谅他?皇后跟您这么多年,受了很大的罪不说,为您做了多少事?这些您全不记,让她动辄得咎,她心里该是什么滋味?现在您有病,她想照顾您几天,这本是她的一片好心,您却以为她不怀好意。对您这种想法,我们当大臣的,没有一个能看得惯,所以今天才一起来。您要是眼里有大家呢,今天就跟我们回去。要是没有呢,我们也不勉强,但从此您别想再见到我们,我们一齐辞职回家!”
大臣们齐声喊道:“是这样皇上,我们一齐回家!”
刘邦一听傻了眼,马上意识到,如果再不听大家的劝,就要遭到朝臣的抛弃,只好无奈地说:“你们这是逼宫啊,我今日不走,你们明日还会再来,我永远也别想清静。好吧,过去我向敌人妥协,今天向你们妥协一次。”
戚姬躲在帷帐后面,听说刘邦要走,哭得泪人似的。刘邦进来见到她,安慰说:“不要难过,我一旦好些,还回到你这里来。”
吕雉把皇上接回去,请了多个医生给刘邦看病,但他并不领情,也可能因为受到病痛的折磨,心里烦躁,看见她就骂:“贱货!“看见太子就说:“逆子,我早晚撤了你!”
偏在这时,又传来燕王卢绾造反的消息,这是刘邦最忌讳的。卢绾本是他的幼年好友,也是挺戚派。在得知皇上生病,又确定让太子接班后,他怕以后太子和皇后掌了权,对他不利,因此做出了结交匈奴的举动。
刘邦听到这个消息,十分震怒,本来已经轻些的病情突然加重。他意识到自己可能一时好不起来,强拖病体上朝安排了三件事:一件事,让樊哙带兵攻打卢绾,取消卢绾燕王称号,封刘建为燕王。第二件事,听从赵尧的建议,让赵王如意到他的封国就职,戚姬随往,派周昌任赵相,辅佐赵王执政。第三件事,接受以往异姓王多反的血的教训,也为防止以后吕氏一门篡权,杀了一匹白马,和诸大臣歃血而盟,相约今后非刘姓而王者,天下共击之。另外,南军首领郦商因为年龄原因,多次提出告老休息,予以批准,并决定由灌婴代领此职。
樊哙和卢绾也是好朋友,到了燕国附近,他先让人去了解情况,卢绾不承认谋反,因此也就采取了安抚和围而不打的策略。刘邦派去监督樊哙的人把这个情况密报回来,他以为樊哙有通敌之嫌,马上又做出决策,让周勃和陈平带着朝廷的诏令前往燕国除掉樊哙,然后由周勃代替樊哙驻守北方。
吕雉终于明白,作为一个女人,刘邦已对她没有一点感情,他一天不死,自己就一天没有好日子过,太子的位子就一天不保。他已不是他们娘俩的保护伞,而是扫帚星。想到这里,她再也没有心思耐心地照顾这个给了她极大荣誉但同时又带来更多屈辱的男人,决心早一日送他上西天。
她让皇上最信任的御医开了一味叫“天蛆散”的稀有药材,说是用酒吞服治疗金疮后遗症最有效,但这种药最怕雄黄,两药相遇能致人死命。吕雉又叫燕妫配了一坛雄黄酒送来,每日让刘邦和药服下。
待到刘邦感觉到不对,问她:“你在我的药里下了毒?”
吕雉冷笑着说:“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