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娶欣荣怎么了?她是老佛爷指婚,是满洲贵女,能助我稳固地位,能给我生下嫡子!”
“哪个阿哥不是这样?哪个王爷不是这样?”
他挥拳打向车壁,马车摇摇晃晃,他眼中是扭曲的愤怒和不甘。
“就你不行!就你小燕子不行!非要我干干净净,只守着你一个!”
“跟你在一起?我拿什么去争?我拿什么去斗?!”
“你说我虚伪。。。。。。说我恶心。。。。。。”
他笑的疯癫又可怕,完全没了阿哥的矜持贵重,像是午夜里的厉鬼。
“哈哈哈。。。。。。”
“是!我虚伪!我恶心!可这紫禁城,谁不虚伪?谁不恶心?!”
“大理。。。。。。”他扶着马车的座椅,从地上爬了起来,高坐回马车的座椅上。
额头抵着指尖,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发出的却不再是怒吼,而是压抑到极致的大笑。
“你以为如果没有那道你与尔泰赐婚的圣旨,我还会再理你一下?”
“小燕子,你告诉我。。。。。。”他对着空气,“你只不过是我上辈子玩过以后不要了的女人。。。”
“是我养在笼子里的雀鸟,我的宠物,开心时我便哄哄,该丢弃时也不会心疼。”
他笑的阴冷,抚弄着颈脖处极其细微的伤口,想着小燕子刚才看见他受伤时的神情。
他嘴角勾了勾,这次笑得倒真像是发自内心,“不敢下手?还是心疼我,怕我受伤?”
“昨日还为我哭得肝肠寸断,今日这恩断义绝倒是演的逼真。。。。。。”
“呵。。。。。。不过是宠物争宠的把戏。”
“原本重生回来,我想放你一马的。”
“可你既与尔泰有了联系,选了那条路。。。。。。就别怪我。”
上辈子,初遇时,他爱她的活泼天真,他与她山盟海誓。
她是皎白的月光。
几年后,她与他在大理,为柴米油盐发愁。
活泼变成了吵闹,天真变成了愚蠢。
皎白的月光变成了粘在他本该穿着的华袍上的剩米粒。
米粒碾碎,把他的华袍弄得又脏又黏,他只想赶紧脱离,快点换个。
他听着其他兄弟在京城呼风唤雨的传闻。。。。。。他后悔至极。
他竟有些怀念欣荣那张对他百依百顺娇俏可人的脸。
荣亲王的马车上,那个男人己经收了疯狂和歇斯底里。
“欣荣。。。。。。”
方才的疯狂和嘶吼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
黑暗中,传来他最后一声低语,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刻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