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尔泰,语气带着询问,“尔泰,感觉如何?”
“太医来看过了,说是吸入了烟尘,虽然不多,但还是需要静养。”
尔泰微微侧头,看见木匣在床边,心头微定。
心还没有完全放下,他就想到了另一个东西,一阵惊慌感席卷心头。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
“别动!快躺着!”福晋慌忙扶住他,尔康也上前帮忙拍抚后背。
好一阵,咳嗽才勉强平息。
尔泰额上沁出些许的虚汗,他顾不上这些,气息尚未喘匀。
就急切地望向自己的额娘,声音嘶哑得几乎难以辨认。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图。。。纸。。。呢?”
他盯着福晋,眼神焦灼,全然不似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人。
声音缓和了些许,“额娘。。。。。。那张。。。。。。图纸。。。。。。你收好了吗?”
福晋被他问得一愣,随即想起儿子冲进火场前郑重交托给自己的那个靛蓝色布包,连忙点头。
“在!在的!尔泰你放心,额娘一首贴身收着,好好的!”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那个布包,虽然边缘被慌乱中蹭得有些皱,但包裹严实,显然未被火场波及。
看到那个熟悉的布包,尔泰眼中紧绷的神经才骤然一松,重重地倒回枕头上,闭上眼,长长地、疲惫地吁出一口气。
蓝图在,就好。
福伦看着尔泰这番表现,目光在尔泰苍白的脸上转了一圈,眼中闪过凝重。
这场火,恐怕远非意外失火那么简单。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福伦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胡太医好像还没走,一会再让他看看,其他事,自有阿玛和你大哥。”
尔泰点了点头,重新闭上眼睛。
尔泰醒来后的那阵兵荒马乱过去,房内的气氛终于不再那么紧绷。
太医重新诊了脉,开了更详尽的方子,叮嘱他务必静养,清肺化痰。
福伦见尔泰虚弱但无大碍,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大半,嘱咐尔康好生照看,便先去前头处理火灾的后续事宜—。
福晋坐在床边,心疼地抚着尔泰汗湿的额发,将那靛蓝布包重新塞回他手里。
“你这孩子,吓死额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