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尔泰淡淡应了一声,抬手,状似无意地摸了摸那圈纱布,指尖传来棉布粗糙的触感。
他想起了昨夜,耳根微微有些发热。
那痕迹,衣领己经遮挡不住了。
他面上却不露分毫,只平静道,“无妨,夏日蚊虫多,不小心被叮咬了,挠破了皮,敷点药免得感染。”
小厮连忙点头称是,不敢再多问,心里却嘀咕。
【这蚊子可真会挑地方咬,还咬得这么。。。。。。整齐一圈?】
正说着,尔康从回廊那头踱步过来。
他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穿着朝服。
他一眼就看见了尔泰脖子上那圈醒目的“装饰”,脚步顿了顿,眉梢高高挑起,眼神瞬间变得玩味起来。
“哟,二弟,这是怎么了?”
尔康走到近前,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在那圈纱布上流连,嘴角的笑意加深。
“大清早的,脖子上就挂彩了?”
“昨晚有刺客潜入,给你来了个‘封喉’?没成功,只划破了点皮?”
他语气戏谑,带着兄长对弟弟特有的调侃。
尔泰脸颊烧了起来,面上却强作镇定,微微蹙起眉,声音平稳地重复了一遍。
“哪来的刺客?”
“是夏日蚊虫肆虐,夜里睡得不安稳,被叮咬了,瘙痒难忍,不小心挠重了,破了皮。”
“想着大婚在即,还是小心些,敷点药好得快。”
“哦?蚊子啊。”
尔康拖长了语调,点了点头,一副“我懂了”的样子。
可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分明是“信你才有鬼”的光芒。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促狭道。
“这‘蚊子’。。。。。。个头不小吧?”
“下口还挺有分寸,不偏不倚,就围着喉咙咬了一圈?”
“啧,二弟,你住的这临时院子是不是该好好熏熏艾草了?”
“别把什么稀奇古怪的‘大蚊子’再招来。”
他特意在“大蚊子”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眼神意有所指地瞟了瞟皇宫方向。
尔泰的脸颊控制不住地泛起了红晕,一首蔓延到耳后。
他知道尔康肯定是猜到了什么。
昨夜他回来虽己极力小心,但脖颈上的痕迹一时难消。
早上对着镜子一看,齿痕虽然不深,可那位置和一圈的红肿,实在太过暧昧,根本瞒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