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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第5页)

被黎枫平抓回来的中国军人,巩麒下令全部关禁闭。可旅部警卫连连长居然带着士兵把人从禁闭室里抢了出去。巩麒怒不可遏,立即下令免去连长的职务,关进禁闭室反省。

让巩麒更为不安的是,杨德山从关内带来的老八路和他从苏联带回来的国际旅官兵也产生了严重的隔阂,甚至说他们不是正宗的老八路,是吃多了苏联面包,喝多了苏联牛奶的“二毛子”。

在杨德山同志追悼会的规模和参加追悼的范围这个问题上代表“正宗老八路”情绪的代理旅长金火春竟然和他拍桌子摔板凳地干了起来。

金火春起初要巩麒以龙江市军管会的名义为杨德山举行全市规模的追悼会,巩麒坚决不同意,而且将追悼会的规模仅仅限制在旅部范围之内,坚持以大局为重,尽量缩小事态,尽快消除这一严重事件造成的恶劣影响。金火春气得陡地跳了起来,拍着桌子大喊大叫,说了不少过头的话,气氛弄得十分紧张。

巩麒也发怒了,指着金火春喝斥道:“金火春同志,我提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你是一名共产党员,我是独立旅政治委员,依照党内纪律和组织条令,我有权采取措施制止你一切损害党的事业的言行!”

几位旅党委成员赶紧强拉硬拽,把金火春按到凳子上。金火春双手抱住脑袋,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娃娃似的号哭起来,边哭还边吼“我从瓦窑铺就跟着德山干,七年了,大仗小仗打了数不清有多少?没想到德山没死在日本鬼子手里,没死在国民党反动派艳下,倒稀里糊涂地让“老毛子’打死了!德山大哥……他死不瞑目啊!”

巩麒强压下心中的怒气,缓缓说道:“我知道大家心里难受可我就好受?长春的曾司令员、周副司令员好受?哈尔滨的东北局首长就好受?可是,我们又能怎么样?事情已经调查得很清楚了,这的的确确是一个偶然事件,勃斯沃尔夫将军的态度你们也都看见了,他下令枪毙了三名肇事的红军士兵,还代表苏军沉痛地向我们道了歉……”

金火春怒吼道:“打死了我们的旅长,就轻飘飘地道个歉?妈的,我也带上人去把苏军司令官打死,你这政委把我金火春毙了。然后再代表民主联军去给他们道个歉,行不行?”

“金火春同志!”巩麒声色俱厉地说道,“现在不是让你逞强斗勇的时候,而是面对这样严重的突发事件,如何妥善地把问题解决好。你去和谁拼命?谁希望你去和红军拼命,不正是徐汉骧那样的国民党分子、日本人和反动白俄吗?我必须郑重提醒你,苏联红军不是我们的敌人,他们是我们同一条战壕里的战友!而且是我们不得不依赖的战友!”

巩麟也道:“老金,对杨旅长的死,我们和你一样的难受。可打死杨旅长的毕竟是几个违法乱纪的士兵,苏联红军已经把这几个人全枪毙了,勃斯沃尔夫将军都已经登门道歉了,对于这样一个极其不幸的突发事件,我们还能够要求苏联人怎么做?还有几天,他们就开始撤军回国了,感情不能代替理智,对战士中间的过**绪和行为,我们处在指挥员位置上的同志不仅不能助长和支持,而应当积极引导他们分轻重、识大局的意识,指挥员的意气行事,只能把事情搞得来更加不可收拾。”

巩麒苦口婆心地继续说道:“看看我们党的历史就一清二楚,苏联的布尔什维克人对我们中国共产党的支持一如既往,至关重要,甚至可以肯定,没有苏联布尔什维克,就没有中国共产党的横空出世。而在当前,没有苏联红军的支持,八路军进不了东北;没有苏联红军的协作,我们更不可能控制东北,对我们全党和全军来说,眼下有比全面控制东北更重要的事吗?我的同志啊,这就是政治,当前最大最大的政治。政治只有利弊得失,没有正确与错误的问题。现在党把我安排在政治委员这个位置上,我处理问题首先就要从政治的角度出发去考虑,从事政治工作,就一定要懂得政治的规则,那就是第一要学会妥协,第二要学会有弹性。红军可以改编成自己的死敌蒋介石领导之下的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这就是妥协。在蒋介石的领导之下保持自己的党和军队的独立性,这就叫做有弹性。一个成熟的政治人物要了解自己站在什么样的地位,如果为了给杨德山同志报仇,不自量力地和苏联红军硬碰硬,你们想想,那会给党的事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何况,不是我有意往有些头脑容易发热的同志脑门上泼冷水,我们根本就不具备和苏军硬碰硬的条件。兄弟阋于墙,你们想想谁高兴?政治不仅仅需要打打杀杀冲锋陷阵,更需要冷静、智慧,在必须妥协的时候还要具有敢于忍让的魄力。我郑重向党委提议,马上召开一个连级以上干部参加的紧急政工会议,要求全旅各级指挥员尽快形成一个共识:(1)对这一不幸事件,我们的原则是化干戈为玉帛,努力消除已经形成的中苏两军之间的矛盾;(2)严格控制舆论,不能给我们的敌人以丝毫的可乘之机。同意我意见的同志,请举手。”

4

毕竟杨德山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被苏联士兵打死在地处闹市区的香丸大道上,虽然军事当局采取了严格控制舆论的手段,这一重大消息依然极快地传遍了龙江的大街小巷。而且随之而来的流言蜚语也不少,什么以前苏联人和民主联军在街上见了面都要互致军礼,现在是黑眼珠瞪蓝眼珠,双方都变成了好斗的公鸡啦;什么民主联军和“老毛子”在篮球场演起了全武行,要不是纠察队去得快,双方就开枪动炮了啦;什么过去两国的军人上街都带枪,自出了这事后,除了纠察队,全都不准带枪啦。传得最厉害的,则是中央军已经光复了长春,龙江的民主联军也快完蛋了。

恰恰,街头巷议,飞短流长,却并非无中生有而真属望风捕影的事,尤其是中央军进了沈阳、长春等大中城市当局更是无法掩人耳目,徐汉骧的地下国民党满街贴出了“庆祝大号外”,还在集市上撒传单,家里有收音机的,更是听了个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这不是谣言,就在几天以前,斯大林顶不住美英两国的压力,果真命令苏联红军把沈阳和长春等几座大城市交给了国民党的中央军,逼得东北局后撤到了哈尔滨,曾克林、周保中等共产党的党政军首脑也被迫带着司令部和吉林省委的一帮于部撤到了乡下,已经无法有效地指挥分散在各地的部队了。

形势如此急剧地向着有利于国民党的方面发展,贺新中、郭正坤、洪成玉、胡占森等一大帮被龙江市的共产党压得喘不过气来的角色全都兴高采烈,整天在徐汉骧面前嚷着要把国民党“光复军”的旗号重新打出来,和共产党扯旗放炮地干,却被徐汉骧加以制止。

自从龙江市国民党党部被军管会当做非法组织予以取缔,下辖的武装力量“光复军”也遭到巩麟、黎枫平领导的“警备大队”突然袭击,武器被收缴,队伍被遣散后,徐汉骧便与贺新中带着几名保镖时而在普照寺,时而在“大盛粮铺”等几个地下据点走马灯似的变换住处,暗中指挥着已经转人地下的国民党和“光复军”的行动。直到暴动指挥部成立,他们才住进了乌尔绍夫的小洋楼里。

徐汉骧与克什科夫、水野正光结成“军事同盟”以后,他们正紧锣密鼓着手实施的以武装夺取龙江政权的行动取得了很大的进展。尤其是日本侨民和白俄,在水野和克什科夫的秘密串连下,已经秘密组织起了五千多名志愿者。让徐汉骧敬佩的是,克什科夫还让乌尔绍夫把他多年征战积攒下来的巨额金钱拿出来购买枪支弹药,用以武装白俄。徐汉骧把郭正坤和他的几个铁杆弟兄派到乡下与长白山中跑了一趟,利用他们过去当胡子时在江湖上的关系,把前些时候已经被清剿军镇压下去的绿林好汉土著武装尽量串连起来,这些人全都表示等苏联人前脚一走,后脚就跟着徐汉骧干!连各地的老百姓也都纷纷反水,准备欢迎中央军的到来。

他在从事地下武装工作之前也曾带过兵打过仗,他太清楚一个训练有素的士兵和一个临时武装起来的平民之间的战斗力差别有多大。所以他眼下最需要的是能够替他冲锋陷阵亡命沙场的战士而不是民心。所谓的民心应该是他夺取了龙江政权以后才予以考虑的事情。他从中国的历史中悟出了一个绝对真理,自有“民心”这个词以来,民心便是政治家用来骗人的玩意儿,谁有了兵马枪杆子谁就有了政权,掌握了政权的新贵为了巩固自己的政权才开始关注民心。中国的历朝历代三皇五帝,无论是承继大统者还是僭权谋国者,抑或是朱元璋、洪秀全那样的草莽英雄,莫不如此。

经过再三的斟酌考虑,他和克什科夫、水野已经把暴动的时间定在了二月六日的午夜零时,届时龙江苏军已全部撤离,共产党四处分兵接管,军力分散,城内必然空虚。而且那一时刻正是中国的大年除夕,在新旧交替的时刻动手,其间自然也蕴含着几分且将“新桃换旧符”的意思。

和躲藏在“九州绿寮”中的克什科夫将军一样,徐汉骧现在尤为关注的是水野大佐对日本俘虏的工作进展,这是一批现成的精兵强将,他们绝不是散兵游勇,他们是集体向苏军投降的。虽然将佐和士兵被分开关押,但是据他所知,岛国小民超乎其他天陆民族的自然凝聚力与长期军国主义教育所形成的深人军人骨髓的尚武精神,加上日军严格的军事操典所形成的清规戒律,使呆在俘虏营里的部队依然也保持着完整的建制和明确无误的上下级关系。这一点,单从一个细节便足以证明:已经当了俘虏的日本士兵上街,也依然列队而行,而且昂首挺胸,旁若无人。

所幸的是,日本人的办事效率让他大为叹服,就在他为日本俘虏坐卧不安的时候,两天前的深夜里,水野大佐带着小原中尉和笠井警尉前来乌尔绍夫家中向他汇报,说他已经深人到西平煤矿,与日本俘虏的秘密组织“日本军人决死团”的几位负责人接上了头,俘虏们不仅急切地盼望着参加暴动,还把投降之前他们埋藏武器的几个地点告诉了水野,水野已经成功地将这批武器找了出来,分发到了日本侨民手中。恰好克什科夫也带着阿卡妮娅来与徐汉骧研究白俄地下武装的事情,于是“三国联军”的头目坐在了一起水野大佐说除了西平煤矿,他还派人深入到铁路学院和俘虏头目接上了关系,他们也毫不犹豫地答应协助国民党光复龙江。但是,水野同时也带来两个令徐汉骧深感棘手的问题:(1)由于市大监看管得紧,目前尚未能与青木司令官接上头;(2)西平煤矿和铁路学院的日军俘虏需要大量的武器,他手中没有,而且即便有,往战俘营里送武器的动作实在太大,也很难送进去。这两件大事,目前以他的力量,是不可能解决的。

可是,第二个问题就让众人颇费脑筋了。西平煤矿和铁路学院两座战俘营里原来总共关押着七千余名日俘,民主联军把近两千名有专业技能的人弄到自己队伍中以后,也还剩下五千来人,以徐汉骧和克什科夫目前的力量和能耐,怎么可能一下子弄到那么多的武器?

蓝眼珠黑眼睛面面相觑,一筹莫展。谁都明白,不能保证为日本俘虏提供武器,那么,这样一大批愿意为自己卖命的精兵强将毫无用处!

苦思良久,贺新中说:“日本俘虏是此次光复行动的绝对主力军,如果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我看只好命令把我们手下那帮临时招来的乌合之众的武器集中起来,再想办法送进俘虏营去。”

“不不不,”克什科夫摇着头说,“这个主意可不高明,如此兴师动众,容易被共产党察觉的。我看可以用重金和女人收买共产党的头目,如果能够把他们负责战俘营警卫的头目拉过来,那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徐汉骧说:“策反的事得慢工出细活。临时抱佛脚,一个恐怕来不及,再一个,真正能拉过来的,我敢断定也不会是什么大头目。大家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吧!”

阿卡妮娅突然抬头对克什科夫将军说道:“爸爸,你怎么把我忘记了,我手里,不是还握着一张最大的王牌吗?”

徐汉骧等人这时才知道,克什科夫将军美艳惊人的女儿居然是苏军卫戍司令勃斯沃尔夫将军的秘密情人。

这一从天而降的喜讯让历来遇事沉稳的徐汉骧立刻像一台被充上强大电流的发动机一样激动起来,他惊喜万分地说道:“天助我矣!只要能够在这种关键的时刻把勃斯沃尔夫控制在我们手中,我们的行动就有了百分之八十的把握!”

克什科夫却有些担心,说:“徐先生,我不认为在这样的时候去激怒占领军是明智的,如果我们对勃斯沃尔夫下手,占领军一定会因为他们的一位将军死于非命而倾全力来对付我们——更严重的是,他们甚至会以此为借口推迟撤军。”

徐汉骧微微一笑,说:“我们当然不会愚蠢得去激怒占领军,为他们继续赖在东北提供借口。可是,你们想一想,如果苏联人认为对他们的将军下手是共产党为死去的杨德山旅长复仇,那情况又会怎么样呢?”

徐汉骧说:“即便他是一尊不会开口的金佛,那又有什么呢?我们手里攒着这个龙江市最重要的人质,一旦出现不测之事,不也可以大大地增加我们的保险系数吗?啊,阿卡妮娅,好姑娘,这下就全看你的了!”

“徐先生放心吧,抓一个**的将军,比打死一个战场上的士兵容易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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