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人嫌不够新鲜、种类太少,都自己带饭或出去吃,极少数人会一周五天都吃食堂,顾叙今就是百里挑一的食堂忠实拥趸,不论做什么菜,只要人吃了没事,顾叙今一定准时出现在食堂。
食堂弥漫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郁庭声皱了皱鼻子,继续拍顾叙今吃饭,一碟黏糊糊的鱼香肉丝,一碟粥一样不成样的麻婆豆腐,一份不怎么香的大米饭,顾叙今就着免费的黄瓜汤,吃得大开大合,让人疑心他要么嗅觉不佳,要么味觉失灵。
郁庭声来之前和故宫老师们说了要尝尝食堂,看到这食堂光景,拒绝已晚,难以开口,只好让师傅打了一小份菜,勉强挑挑吃了,一小团米进口,一下午靠着一瓶矿泉水饱腹。
到了下班时间,顾叙今在殿外,跟自己有仇一般,用力拍打头发和衣服,还让于哥拿着条毛巾帮忙摔打自己后背,把满头满身的灰敲下去,于哥被灰尘呛得连打了几个喷嚏。
顾叙今弄干净了自己,走到正检查今天所拍素材的郁导身边,凑过去做贼一样小声说:“郁导,晚上去喝粥吧。”
顾叙今离得太近,郁庭声被他说话时的气流弄得耳朵发痒,他中午没吃几口,饥肠辘辘,转身正对着顾叙今回:“好啊,彪哥的粥真的不错,我喝完还推荐给别人了。”
顾叙今邀约成功,把脱下来的工作大褂往肩上一搭:“门口等你。”
郁庭声帮着收完设备,脱下挡灰的外衣,摘了帽子,也对着自己拍拍打打一番才走出殿外,顾叙今嘴里咬着根绑设备的扎带,一手插兜,正勾着头瞅自己被钉子挂破一道的鞋。
“走吧。”郁庭声叫了一声,顾叙今看他一眼,迈开步子就走。
灯光师小梁撞见他们一起往外走,跟上来问:“诶?郁导和顾老师这是一起去哪,怎么抛弃我们。”
郁庭声还没来得及开口,顾叙今把扎带从嘴里拿出来:“去吃饭啊,你也想去的话请客好了,我们准备去吃鲍鱼龙虾。”
小梁一脸被玷污的表情抱起胳膊:“顾老师好黑心。”
到了彪哥粥铺,店里人不多,老板彪哥站在柜台后面正盯着手机看电影,余光看见顾叙今推开玻璃门走进来,把电影暂停,转身进了后厨。
郁庭声就座之后往柜台看,没看到老板:“诶?老板是在厨房吗?”
顾叙今拿过他面前的杯子帮他倒水:“去盛粥了。”
郁庭声握住杯子:“可我还没点呢。”
顾叙今一只手搭在桌沿,整个人往后一靠:“今天我请客,我来决定喝什么,中午我就把需求发他了。”
郁庭声好奇地打量顾叙今,粥铺里明亮的灯光映得他眸色甚浅,在这种干净不染纤尘的地方看顾叙今,总让人一不小心就忘记他的抠门本性,差点又陷进去,郁庭声低头喝了口水,闭上眼复习顾叙今家里的盛景。
很快彪哥从后厨出现,端着两碗粥,一碗青菜瘦肉,碎肉、菜叶和米纠缠,一碗乍看不出来是什么,像是白粥。
郁庭声和老板点头致谢,正准备拿湿巾擦擦手,门口又是一响,一男一女推着一位老太太进了店。
老太太看起来精神不济,半闭着眼睛,头歪在轮椅上,须发皆白,一男一女费了点功夫把轮椅抬上店前的台阶,进了店,视线一下子钉在郁庭声身上。
“庭声!你怎么在这!哎哟可算见到你了,都好几年没见了!”
顾叙今闻言抬起头看郁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