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寄言叹为观止。
这个家庭结构还是太复杂了,他现在退出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执政官还是不放心,会议结束后,拨通了久未联系的生物学父亲的频道。
“是今洄啊,你母亲最近还好吗,我在默港发现了一种颜色特殊的蔷薇,总在阴雨天开花,很适合酊枢的天气。”还是乐呵呵的。
“自己去问。”他不是传话筒。
“好吧,你这孩子,还是这么不懂浪漫。”
“警告你,说话注意点。”
“怎么跟爸爸说话呢,我好歹是你长辈。”
“寄言可比你讲礼貌多了。”
“怎么,担心啊,自己来默港看。”
嘴里就吐不出什么好话,这也是他们鲜少联系的原因。
“你看看,明明不想分开的,你就是不诚实,这一点还是要跟我学学。”
“那堆废纸被拿去喂鹦鹉了。”
“什么鹦鹉?什么废纸?你说清楚!”
一千七百多封,那是他跟妻子爱的证明!不孝子竟然全喂鹦鹉,大逆不道,反了天了!
游今洄切断通讯,留亲生父亲在另一端无能狂怒。
罗泽在那边,更不放心了。
“你说,是不是有必要亲自去接他回来。”
陈寄言常坐的沙发旁边新添了个笼子,尼可正在奋力跑圈。
“你主人真的很不负责。”
“但他也不是故意的,有人教唆,不怪他。”
陈寄言才醒来多久,本来就很容易相信别人,被骗也很正常。
都还没成年呢。
“原谅他了。”
于是又切通讯骚扰同事:
“孩子成年,一般准备什么礼物?”
“学校统一的祝福和证书不要。”
“真是抱歉啊,没给人送过成年礼呢,你是特意来刺激我吗?”司闵又不是真的不工作,正在给下属擦屁股,不耐烦得很。
“哦,”那确实缺少参考价值,游今洄换了个问题,“你一般送什么生日礼物小孩子会喜欢?”
“我说执政官大人,你不会是想搞什么补齐之前十几年缺的礼物这种老土又尴尬的惊喜吧,话说小陈什么时候的生日?”
游今洄切掉了通讯,去问好歹当过母亲的游亭。
游亭沉默片刻,让他自己思考。
“你知道他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吗?”
西尔莎通宵困得要死,敷衍道:“我怎么会知道,怎么问到我这里来了。”
“他喜欢什么?你们相处时间比我久你自己不清楚吗,身为监护人连这个都不知道真是失职。”
“好吧好吧,有代沟,我们小陈比较喜欢旧东西,你送一百年前的书,或者能搞到照片录像什么的,他很珍惜的。”
“人家现在都不愿意见你,送的礼物会收吗?”西尔莎打着哈欠,还记得陈寄言跟她说不想知道酊枢的消息,“还不如有诚意一点,带着礼物亲自上门道歉。”
“怎么挂了,他不满意?”
西尔莎怀疑自己睡眠不足产生了幻听,有生之年居然能听见执政官说一声谢谢。
“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