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今洄话说到一半,对面的司闵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兄弟你现在跟我买惨没用,人已经不在了,那什么退休养老计划我劝你还是别想了,老老实实给酊枢再再打十年工攒点棺材本比较实际。”
“三十岁的年纪,正是闯的时候。”
“二十九。”更正错误,执政官把不速之客请出门。
就这么不告而别当着他的面离家出走,应该解释的。
冷静下来,陈寄言其实并不是在生游今洄的气。站在他的立场,所做的一切都符合职位,符合酊枢的利益,并且陈寄言没有受到实际的损伤。
他只是觉得自己太过相信依赖一个人,这样并不好,开始只是因为对周围的一切都不熟悉,游今洄无疑是强大的可依靠的,但他不可能一直都指望别人,抛开监护人的身份,游今洄也没有义务一直给他兜底。
想明白是一回事,说开又是另一回事。
系统大部分功能都无法使用,陈寄言难得觉得有些太安静。
好在通讯是没问题的。
他一鼓作气,打开了聊天框。
并不是预想的99+,只有每天定时发来的一些尼可的照片。
因为体重超标而被拒绝登船,陈寄言只好拜托徐清芷帮忙带回。
跟游今洄的对话框还停留在刚从蓿谷回来,接着是几条简短的留言,关于尼可的。
换了新的口粮,毛越掉越多,体重秤被压坏了……
他并不知道的是,虽然系统没有歹毒的显示已读功能,但作为游今洄的特别关注,他在线,对方是能够看到状态的。
这种恶心又腻歪的功能他之前只在恋爱游戏app和没有边界感的工作软件上见过。
“它今天几乎没怎么吃东西,似乎很想你。”
圆滚滚的样子,看上其真的一点都没饿着,估计吃了什么大件正消化。
已经铺好台阶,他也不故作矜持,打下一行字,又删掉。
游今洄无暇顾及酊枢例行的冗长会议,一心都在聊天框上,看着对方正在输入中,反复几次,就快失去耐心。
别急,他心想,要给他时间。
等了半天,对面发来一句:
在默港遇到你父亲,他说我们的关系出现一点问题,需要改善经营。
然后又发来一条:
所以我觉得,分开一段时间比较好。
接着又说到默港的街道,说那里的两百多间教堂,万里无云的好天气,还有眼花缭乱的商店集市。
没一句他想知道的。
罗泽怎么还在默港。
“他的话你不用听,婚姻失败者。”
“失败者?”
“忘了告诉你,也不是什么大事,他跟游亭的婚姻关系在去年已经失效。”
陈寄言震惊到打错字。
算下来,竟然已经离婚快要一年,那他还计划着纪念日,还侃侃而谈好为人师地传授他那么多家人之间相处的小技巧?
“他脑子有病,不用理他。”
游今洄对自己的亲生父亲做出简要评价。
“你们的关系?”如果说执政官跟自己母亲正处在一种微妙的和平,那么父亲纯粹是摆设。
既没有什么亲情,也没有政治上的关联,说是陌生人也不过分。
“没有反目成仇,他不太聪明,满脑子情情爱爱,做事优柔寡断,不用跟他一般见识。”
跟其他蔓都子弟比唯一的有点就是不爱乱花钱,勤俭持家这个为数不多的优点也是游亭愿意领回去的很重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