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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纯粹生活(第2页)

其次,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情,险些毁掉整个欧洲。

这件“不愉快的事情”就是突然出现一个叫穆罕默德的新先知,这个新的上帝安拉的追随者迅速征服了西亚和北非。

我们从小见到的文学中,充满了“异教狗”,“土耳其的罪人”等文字,很容易给人留下这样的印象,即耶稣和穆罕默德各自所代表的理想如水火一般不相容。

但事实上,两人属于同一个种族。他们所讲的语言属于同一个语系,他们都把亚伯拉罕当做自己的先祖,他们都把一千年前波斯湾沿岸地区作为他们共同祖先的家园。

因此,这两位先知是近亲。但他们的追随者却总是互相蔑视,二者之间的战争持续了一千二百多年,似乎依然还没有结束。

这个时候,推测将会发生什么已经没有意义。但确实有那么一次,罗马的主要敌人麦加差点接受了基督信仰。

像其他生活在沙漠里的民族一样,阿拉伯人大部分时间要去照顾牲畜,因此,他们有时间去冥想。城市里的人们还可以经常到都郡市集上去,让自己保持快乐的心性。然而,牧羊人、渔民和农民则生活单调,他们更想要的是一些实实在在的东西,而不是喧嚣和刺激。

在寻求拯救的过程中,阿拉伯人尝试了好几种宗教信仰,但对犹太教尤其偏爱。这很容易理解,阿拉伯半岛有很多犹太人。在公元前十世纪,很多所罗门国王的臣民因为逃避统治者的苛捐杂税和专制,都逃到了阿拉伯半岛。后来,大约公元前586年,尼布甲尼撒征服了犹太王国,于是,出现第二次大批犹太人向南部沙漠迁徙。

因此,犹太教对阿拉伯人来说很熟悉,而且,犹太人对唯一真神的追求和阿拉伯人的理想完全一致。

对穆罕默德的作品稍微了解一点儿的人都知道,这个麦地那人不知借用了多少《旧约全书》中的智慧。

以实玛利的后代,对来自拿撒勒的年轻改革者的主张,也并不敌视。相反,当耶稣说,世上只有一个上帝,他是我们大家的慈父。于是,他们积极地投入到耶稣的怀抱。他们并不想接受这位拿撒勒木匠宣扬的那些奇迹。至于耶稣复活,他们根本不相信。但是,总的说来,他们对基督教这个新信仰还是非常友好的,愿意给这个信仰一个机会。

但是,穆罕默德对于基督教狂热分子也很烦恼。还没有等他张口说话,他们就毫无根据地指责他说谎,说他是个假先知。这一点,加上人们迅速产生一个印象,认为基督教徒是偶像崇拜者,相信有三个上帝,而不是一个,这都让沙漠里的人们最终疏远了基督教,公开支持麦地那的赶骆驼者穆罕默德。因为他告诉他们世上只有一个上帝,并没有用三个上帝愚弄他们。一会儿合而为一,一会儿分成三个,而到底是三个还是一个全凭当时需要或者主事教士的个人意愿而定。

这样,西方世界就拥有了两种宗教,他们都认为自己崇拜的上帝才是唯一的真正上帝,其他的上帝是冒名顶替者。

这种思想冲突很容易导致战争。

公元632年,穆罕默德去世了。

在十年左右的时间里,巴勒斯坦人、叙利亚人、波斯人和埃及人相继被征服,大马士革成了大阿拉伯帝国的首都。

在公元656年之前,北非的全部沿岸国家都把安拉当做了自己的神圣主宰。在穆罕默德从麦加来到麦地那不到一百年时间里,地中海变成了穆斯林内湖,欧洲和亚洲之间的所有交流全部中断,欧洲大陆被包围,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了十七世纪末期。

这种情况下,基督教教会不可能向东方推广教义,教会希望能做的就是抓住所取得的成果。日耳曼、巴尔干、俄罗斯、丹麦、瑞典、挪威、波西米亚和匈牙利已经是广袤的精神家园收获地,总体来说,取得了较大成功。偶尔,像查理大帝一样强悍的基督教徒,会诉诸暴力手段,屠杀那些喜欢自己的神灵,却不喜欢异族神灵的臣民。他们用意或许是好的,但手段还是不太文明。不过,大体上来说,基督教教士还是受到善待,因为他们是诚实的人,他们讲述的故事简洁明了,所有的人都可以理解。而且,他们为一个充满流血、冲突和马路抢劫的世界,带来了某种秩序、整洁和仁慈。

但是,当这一切在边境上发生的时候,帝国首都发生的事情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世俗这条线被拉长,直到最终精神要素彻底臣服于政治和经济的考虑。尽管罗马在实力上增长了,对后来一千二百年的发展产生了巨大影响,但其解体的迹象已经显露出来。普通人和教士中头脑比较清醒的人越来越看清了这一点。

在我们现在这些北方新教徒看来,教堂就是一座房子,每星期有六天是空着的,只有在星期天人们才去听一次布道,唱唱圣歌。我们都知道,我们的教堂有主教,他们偶尔会举行一次会议,这时我们会发现,我们被一群友善的绅士所包围着,他们的衣领后翻。我们在报纸上看到,他们宣布自己支持跳舞,或者反对离婚。然后他们各自回家,没有发生打破小镇宁静和幸福的任何事情。

我们很少把教会和我们的生于死的全部体验联系在一起。

当然,国家完全是另外一回事。国家可以拿走我们的金钱,也可以杀死我们,如果它觉得这样做是为了公共利益的话。国家是我们的主人。但是,现在所说的教会,要么是我们可以信任的好朋友,要么,如果我们恰巧和她发生了争执的话,是非常冷漠的敌人。

但是,在中世纪,这一切则完全不同。教会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是一个非常活跃的组织,能呼吸,实实在在地存在着。教会以多种方式改变着人的命运,很多方式连国家都没敢想过。早期的教皇从心存感激的皇太子那里取得几片土地,从此与古代的贫穷思想划清了界限,很可能他们并没有预见到这样的政策注定会导致什么后果。起初,基督的虔诚追随者赠与彼得的后继者一些世俗财产,似乎没有什么错,也没有什么害处。而且,还有复杂管理机构的大量开销问题,这个机构从苏格兰最北端延伸到特拉比松,从迦太基延伸到乌普萨拉。想想有成千上万的秘书、神职人员和抄写员,更不用说,还有数百位部门大大小小的头目,都要吃穿住;还有穿越整个大陆的信使服务花销;外交人员的旅行花销,他们一会去伦敦,一会又从诺夫哥罗德返回;以及维持教皇侍臣们应有排场的巨大花销,他们的地位可是能跟王子平起平坐的。

尽管如此,回想一下教会代表的是什么?再思考一下,如果条件更好一些情况又会怎样?可这种发展似乎让人有些遗憾。罗马快速发展成了一个巨大的超级帝国,只是稍微带一些宗教色彩。教皇成了国际独裁者,他奴役着所有的西欧国家,和他相比,古代那些皇帝就算是温和大度了。

当成功近在咫尺,一些事情发生了,这对教会寻求世界统治权的野心来说,是致命性的一击。

主的真正精神再一次在民众中掀起了波澜,对任何一个宗教组织来说,这都是一件很不愉快的事情。

宗教异端从古就有。

对一种占统治地位的信仰,只要人们可能表示异议,异见者便出现了。分歧的历史和宗教本身一样古老,各种分歧曾经把欧洲、非洲和亚洲分化成了不同的阵营,持续了好几个世纪。

但是,多纳图信徒、塞贝里信徒、基督一性论者、摩尼教徒、还有基督教徒之间带有血腥味的争吵在本书中没有赘述。通常来说,各方都同样心胸狭隘。阿里乌斯追随者和达修追随者之间在不宽容上没有什么区别。

况且,这些争吵总是围绕神学的某些晦涩之处,这些晦涩之处正逐渐被人们遗忘。上天不让我把这些东西从古老的坟墓中拽出来,我也不想浪费了时间写了这本书后,引来的只是关于神学理论的新挞伐。我写这本书是为了告诉我们的下一代一些精神自由理念,我们的祖先曾经冒着生命危险为之奋斗,同时,警示他们要戒除那种教条主义的傲慢态度和自以为是,过去两千年很多可怕的苦难皆源自于此。

然而,当我写到十三世纪的时候,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这时的异端已经不再只是一个持不同政见者,不再只是一个好争论的家伙,如喜欢找出《启示录》中翻译错误的晦涩话语,或者《圣约翰福音》中拼写错误的单词。

相反,他成了某些理想的支持者和宣扬者。在提比略统治时期,来自拿撒勒农村的一位木匠(耶稣)就是为这些理想而死的。他才是唯一真正的基督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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