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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6章 若他悟到诗亦是空（第2页）

李贺在客栈闻讯，竟笑了：

“原来我诗中的玉龙（剑），斩的是自己的前程。”当夜呕血数升，血染诗稿。

客栈老板嫌晦气，他平静道：

“此血可染绡，制旗当艳丽。”

绝望中他献诗于宗室李愬。

这位雪夜取蔡州的名将，读至“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猛然起身：“某为尔请功名！”

但最终只为他谋得奉礼郎——从九品的祭典司仪。

上任那日，他对着太庙牌位大笑：

“李氏列祖，不肖子孙来司仪了！”笑声在空殿回荡如鬼哭。

三、鬼诗宇宙：锦囊中的另一个大唐

奉礼郎的昼与夜：

白日，他是病弱小吏，在太常寺整理祭器。

夜来，他骑驴携锦囊游走荒坟，得句即投囊中。

老仆劝：“郎君，夜墓多鬼祟。”他指磷火：“彼等是我诗友。”

那些惊世骇俗的句子如何诞生：

在汉武帝陵前，他见石马生苔，忽吟“茂陵刘郎秋风客，夜闻马嘶晓无迹”。

守陵人以为见鬼，他笑：“刘彻在此，我何惧？”

最传奇是“金铜仙人辞汉歌”。

他听闻魏明帝拆迁长安铜人，夜梦铜人流泪。

醒后挥毫：“空将汉月出宫门，忆君清泪如铅水。”

写至“天若有情天亦老”，笔杆“咔嚓”断裂——此句耗尽他三年阳寿。

但真正成“诗鬼”之名，是那首《苏小小墓》。

他访钱塘，夜宿西泠桥，梦南朝名妓苏小小赠诗：

“幽兰露，如啼眼。无物结同心，烟花不堪剪。”

醒见裙裾压痕，从此诗中多鬼妓，人言：“李长吉通幽冥。”

韩愈忧其早夭，强令他日作一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