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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6章 若他悟到诗亦是空（第3页）

他竟在病榻上完成《雁门太守行》全篇，写至“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时，

窗外真的传来胡笳声——是西域商队路过。

他倚窗喃喃：“原来诗可通万里。”

西、贵人薄命：韩愈的愧疚与李愬的遗憾

韩愈的拯救：

这位文豪为他破例，在宅中设“鬼诗宴”。

席间李贺作《李凭箜篌引》，至“女娲炼石补天处，石破天惊逗秋雨”时，

韩愈手中酒杯落地：

“汝诗通天，人不可久留矣！”

事后赠他古砚：“此砚乃谪仙物，或可镇汝诗魂。”

但李贺用此砚写的《天上谣》，开篇就是“天河夜转漂回星，银浦流云学水声”——愈飘渺，愈显人世无依。

李愬的义举：

平定淮西后，李愬上书请授李贺掌书记。

但批复发下时，李贺己病入膏肓。

将军携诏书探病，他正写《致酒行》：

“我有迷魂招不得，雄鸡一声天下白。”

李愬泣道：“某可平千军，不能为君续一命！”

他反安慰：“将军，贺魂早系诗囊，身死无碍。”

五、临终七月：诗鬼的最后燃烧

元和十一年（816年）春，李贺自知大限。他做了三件事：

整理《昌谷集》

焚诗二百首，唯留二百三。

友人沈亚之抢出残稿，见批注：“此世容不下，留与鬼看。”

辞官归昌谷

离长安时，他将奉礼郎官服铺在灞桥，浇酒焚之。

火光中吟：“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这是《苦昼短》的句子，成他绝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