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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2章 菩萨本无相泥塑亦金身（第2页）

出狱时刘己败亡，他叹：“刚强者不得其死，老子诚不我欺。”

侍李存勖：智救苍生

同光三年（925年），后唐庄宗欲屠蜀降卒。

他连夜见枢密使郭崇韬：

“昔白起坑赵卒，武穆抗金兵，皆因杀降绝人望。公欲唐祚短乎？”

郭惊悟，改流放。

但庄宗猜忌日深，有次宴间指他：“冯道如泥塑菩萨，人人可拜。”

他离席作偈：“菩萨本无相，泥塑亦金身。但能渡苦难，何必问假真？”

侍石敬瑭：忍辱负重

天福元年（936年），石敬瑭割燕云十六州。

他奉表契丹，耶律德光问：“尔是何等老子？”

他答：“无才无德，痴顽老子。”

契丹君臣大笑，减岁币十万。

归途他夜宿驿馆，在墙题诗：

“殿上虎狼语，

民间蝼蚁声。

痴顽能几许？

聊以答升平。”墨迹未干，泪己先流。

侍刘知远：最后的改革

天福十二年（947年），他任后汉太师。

创“义仓法”：丰年储粮，灾年借贷。

有酷吏苏逢吉诬他“收买人心”，他当廷解印：“道侍西朝，所侍者民也。君疑道，道当归田。”

刘知远挽留，他提条件：“废‘拔钉钱’（酷刑税），用道；不废，道去。”

帝从之，救民百万。

三、长乐老序：一个“贰臣”的生存哲学

广顺三年（953年），七十二岁的冯道作《长乐老自叙》。

开篇惊世：

“予一生历五朝八姓十一帝，时人讥‘冯道不死，是为长乐’。然予自问：殉一主易，救万民难。选易选难？”

自叙中的机锋：

他列历任官职，自嘲“如娼妓记恩客”。

但笔锋一转：“然娼妓卖身，道卖智。身有价，智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