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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2章 菩萨本无相泥塑亦金身（第3页）

记善举：劝免屠城三十七次，减赋税百余项，救死囚数千人。

最后写：“此非功德，乃赎罪——赎侍贼之罪。”

最震撼是结尾：

“或问：尔忠耶？奸耶？对曰：吾非忠，非奸，乃不得己。

“倘生在太宗朝，道当为魏徵；生在炀帝朝，道当为裴矩。时也，命也。”

书成，欧阳修后来骂“无耻之尤”，王安石却赞“菩萨行”。

而当时，洛阳纸贵，连契丹都有传抄。

耶律德光读罢，对使臣说：“朕得中原，当用此‘长乐老’。”

冯道闻之笑：“胡主亦知长乐？不知长乐是苦中作乐。”

西、佛眼观道：乱世菩萨的方便法

以佛法观冯道，他是“方便智慧”的极致：

破“忠”执：

在“忠臣不事二主”的时代，他侍奉多主。

如《金刚经》“如来所说法，皆不可取”，他知“忠”是名相，救人才是实相。

忍辱波罗蜜：

被讥“不倒翁”“长乐老”，

他作诗：

“人讥长乐乐如何？乐见稚子不识戈。”这种忍，近于弥勒菩萨“大肚能容”。

法无定法：

他注《道德经》“国家昏乱有忠臣”：“当世皆求忠臣，故昏乱不止。若有仁臣，昏乱可息。”

此解己破儒家教条。

最体现境界的，是他与云门文偃禅师的对话。

禅师问：“宰相历事多主，以何为本？”他竖一指。

禅师：“此是一？”

他笑：“此是万——万民为一。”

临别赠偈：

“云门饼，赵州茶，不如百姓碗中饭。”禅师合十：

“真菩萨宰相。”

五、无字碑下的“长乐”

显德元年（954年），冯道病逝。周世宗废朝三日，赐谥“文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