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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精卫出逃(第7页)

龙云为了缓和气氛,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微然作笑地说:“汪先生,汪夫人,你们在此小憩片刻,中午我再为你们饯行。”

龙云离去不久,陈璧君因过分紧张顿感全身不适。她为了松弛一下,信步走出户外,想在花园般的庭院中做些轻微的活动。她刚刚走到花坛旁边,只见沿着甫路走来一位年近半百的官员,她先是惊得一征,继而又小声地叫道:“表兄,请留步。”

陈璧君称之为表兄的官员,就是青史留名的梁宇皋。梁宇皋原是马来西亚爱国华侨,是陈璧君的表兄,且二人自幼由双方父母包办订亲。就在他们相恋之时,汪精卫突然来南洋宣传革命。陈璧君很快就被汪精卫的纵才所俘,倾倒在汪氏的门下。梁宇皋这位留学英国,并获得法学博士的学究,不知是受西方自由恋爱的影响,还是有自知之明,他主动地请人说项,解除了和陈璧君的婚约,成全了汪、陈的婚事。后来,梁宇皋回国参加国民革命,在老同学王宠惠出任外交部长时,他也出任要职。前不久,因办理和法国的有关外交事务来到昆明;今天,他为了躲避和汪、陈晤面,想悄然溜之大吉。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又遇上了冤家陈璧君。

虽说梁宇皋清楚汪精卫和蒋介石的恩恩怨怨,但他并不知道汪精卫突然去河内的原因,近似本能地问:“去河内做什么?”

“这不用你管,”陈璧君望着就要转身离去的梁宇皋,“请相信我这个表妹吧,我不会带你入地狱的。”

“谢谢你的好心,”老实、持重的梁宇皋唯恐再看见汪精卫,边说“再见!”边快步离去了。

“表兄,将来可不要后悔骂我啊!”

“谢谢!我一点也不后悔。”梁宇皋加快了步伐,很快走出了大门。

陈璧君依然凝视着那座门楼,枪然之情打心底生起。瞬间,她又想起行前和汪精卫说过的这段话:“您不是一个‘民主集中’的信徒吗?这样的大事,为何不与他们商量?他们留在蒋网罗中,能不牺牲吗?”当时汪精卫说:“蒋是奸雄,我们行后,蒋还要重用他们,柔和他们,以孤立我。他们是严防,不会被害。我们现在尚无力保护他们,通知他们,才是牺牲他们。”但是,当陈璧君想到和梁宇皋的亲情,又禁不住地暗然自语:“他恐怕难逃蒋介石的毒手……”

此事不幸被陈璧君所言中。汪、蒋正式分道扬镶之后,蒋介石给龙云下了一道命令:逮捕梁宇皋。龙云一是反对株连九族之举,再是对梁抱有好感,堂而皇之地拒绝了蒋介石的命令。不久,梁被免去了政府要职,龙云就请梁做四公子的家庭英文教师。直到1945年9月,梁才得以陪着龙四公子赴美留学,搭机逃出中国,很快回到马来亚。

中午12时,龙云设午宴款待汪精卫、陈璧君、周佛海、陶希圣等人,并进行了长时间的谈话。下午2时半,汪等全部人员赴机场,龙云亲自往送。临行之时,汪精卫还向蒋介石发了一个电报,伪称因“飞行过高,身体不适,且脉搏时有间歇现象,决多留一日,再行返渝03时一刻飞机起飞,经一小时飞行,遂进入越南国境。

汪精卫一行飞抵河内,寄居在朱培德夫人的寓所,其他诸人寄寓都城饭店。不久,他们转往河内附近山中名为“丹岛”的避暑地。当地旅舍颇多,但此刻是冬季,除此一班人之外,别无旅客。诚如陶希圣所记:“汪的心神不定,日夜沉思,忽一日跌在地板上,将一腿跌伤。”

汪精卫为何如此心神不定,乃至于将一腿跌伤呢?那就是日方原定密约,答应发表的《近卫第三次对华声明》,至今仍无准确答复,他无法向重庆国民政府表明自己的政治态度。12月21日清晨,陶希圣等人终于为汪精卫带来了(近卫第三次对华声明)的文稿,汪阅后激动不已,当即给重庆时任行政院副院长的张群拍发了这则电文:

陶希圣、周佛海等人阅罢电文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表示态度,但从他们那矜持的表情,似乎可以猜到他们都在暗然自问:“张群将此电文转给蒋介石以后,他将作何表演呢?”

蒋介石决定封锁汪精卫出逃河内的消息;汪精卫发表公开降日的“艳电”;蒋介石形成完整的处置汪精卫的方案

在蒋介石的周围,张群是出了名的亲日派。在对日“和谈”问题上,和汪精卫的看法比较一致。就说高宗武秘密赴日前的许多情节,他也是知情的。但因为他和蒋介石的关系太密,汪精卫的出走计划也只能瞒着他。而今汪精卫自河内拍发来了出逃电文,显然是请他转交给蒋介石的。他深知此举的政治分量,故当即用密码电报发往陕西武功。

12月18日,蒋介石在重庆向全体中央委员训话结束以后,遂飞往陕西武功主持军事会议。他接到张群转来的汪精卫的电文,据说大吃了一惊,悔不该轻易地否定了乔辅三等人的报告。但是,当他再冷静地分析这份电文,尚看不出汪精卫出走河内的真正目的,更预测不出汪精卫下一步真实的政治动向。为此,他陷入了异常的焦虑中!

或许是应了“祸不单行”这句话吧,12月22日又收到了如下这份近卫内阁第三次对华声明:

日本政府,本年曾一再声明,决定始终一贯地以武力扫**抗日的国民政府。同时,和中国同感忧虑、具有卓识的人士合作,为建设东亚新秩序而迈进。现已感到,中国各地,复兴的气势澎湃而起,建设的趋势,日盛一日。当此之时,政府向国内外阐明同新生的中国调整关系的总方针,以求彻底了解帝国的真意。

日、满、华三国应以建设东亚新秩序为共同目标而联合起来,共谋实现相互善邻友好、共同防共和经济合作。为此,中国方面首先必须清除以往的偏狭观念,放弃抗日的愚蠢举动和对满洲国的成见。换言之,日本直率地希望中国进而同满洲国建立完全正常的外交关系。

其次,因为在东亚之天地,不容有“共产国际”的势力存在。日本认为,根据日、德、意防共协定的精神,签订日。华防共协定一事,实为调整日、华邦交之急务。鉴于中国现实情况,为充分保证达到防共的目的起见,要求中国承认在防共协定继续有效期间,在特定地点驻扎日军进行防共。并以内蒙地方为特殊防共地区。

在日、华经济关系上,日本既不想在中国实行任何经济上的垄断,对理解东亚新形势,并相应采取善意行动的第三国的利益,也不要求中国加以限制,始终只求日、华的提携和合作发生实效。即要求在日、华平等的原则止,中国承认帝国臣民在中国内地有居住、营业的自由,促进日、华两国国民的经济利益,并且鉴于日、华之间历史上、经济上的关系,特别在华北和内蒙地区在资源的开发利用上积极地向日本提供便利。

蒋介石反复读了几遍这篇声明,接着又看了一遍汪精卫拍发给张群的电文,他十分敏感地觉察到这二者之间有着某种默契。他明白事实果真如斯,事情就变得复杂化了!所以他立即做出决定:中断军事会议,赶回重庆。

蒋介石回到山城以后,据说他首先拆阅了汪精卫出逃前留给他的信件,内容全是旧话重提,没有一点新鲜东西,更看不出汪精卫和日本有何秘密勾结的迹象。接着,他又读罢汪精卫在昆明行前掩护出逃的电文,以及责难外交部没发给汪特殊护照的电文,他也没有发现汪精卫和日本间的异常关系。最后,他读罢龙云发给他的三通电文,恍然醒悟:欲知故乡事,须问故乡人。遂立即发电昆明,询问汪精卫出走的详情。

龙云深晓政治个中事,接蒋电文后当即复电如下:

汪先生此次匆匆离滇,曾以效电(19日)略呈在案……查汪到滇之日,身感不适,未及深探,其态度亦不似昔日之安祥,不无诧异。临行时,始道出真语,谓与日有约,须到港商洽中日和平事件,若能成功,国家之福,万一不成,则暂不返渝,亦不作为离开钧座之工作。职观其行,早有此种心理,惟关系甚大,未识在渝时与钧座切实讨论及此否?……

至此,蒋介石完全失去了查询汪精卫出逃内幕的线索。接下来,如何处理汪精卫出逃河内,遂又变成了蒋介石伤神费情、分外棘手的大事。

时下的蒋介石,不愿承认汪精卫业已投日的现实,因为他害怕汪精卫在日本卵翼下另起炉灶,再和他蒋某人唱对台戏。另外,他深知汪精卫在国民党内的地位以及在海内外的影响,一旦汪氏投降日本大白于天下,不仅影响前方将士抗日的决心,而且还会助长后方所谓“和平”派的嚣张气焰,结果势必等于灭了自己的威风,大长了日本侵略者的“志气”。预测未来,假如亲日的欧洲诸国承认汪伪政权,他蒋某人的领袖地位就受到了汪精卫的严重挑战。他思忖良久,忽然想起了这句古训:亡羊补牢,犹未为晚。遂毅然做出决定:严密封锁汪精卫出逃河内的消息。

但是,纸里包不住火,雪里藏不住人。汪精卫出逃河内的消息,很快为外电所播发。其中,尤其是德国广播的消息,说汪此次离开重庆,是代表国民党军事委员会与日本谈判和平间题,这在海内外,特别是陪都重庆引起了极大的混乱。蒋介石为了洗白自己,同时也是为了向汪精卫继续输诚,劝其回归,决定12月26日,在国民党纪念周会上向党政军高级人员发表讲话。他在揭露和痛斥了近卫声明灭亡中国的诸种谬论后,对汪精卫赴河内一事也作了说明。他说,汪精卫此次去昆明途中,“忽又发现心脏旧疾与脉搏不良之症,遂赴河内抬疗”。关于汪精卫出走的性质,他认为汪“离渝转赴河内,实为转地疗养,纯系个人行动,毫无政治意味。此行不仅与军事委员会无关,即与中央与国民政府亦皆毫无关涉”,“外间一切猜测与谣言,国人必不置信”。

为了策应蒋介石这篇熬费苦心的讲话,《大公报》还专门发了一篇社评。

蒋介石作出如上部署以后,心中依然没有底数,遂把心腹幕僚张群、陈布雷请到官邸洽商。出蒋介石所料的是,张群一进客厅,双手呈上一封信,格外小心地说:“总裁,这是公博先生自河内写给您的信。”

“啊!公博也跟着去了河内?……”蒋介石惊得失口而出,匆忙接过来信拆阅。对此,陈公博作了如下记述:“到了河内,我写了一封信呈蒋先生,托张岳军和朱骋先两位先生转呈,中间略述我的主张,并盼党能对汪先生宽大,使我能尽最后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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