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砸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你们回头想想!”
“当初跟着八大王起兵,图个啥?不就为了让家里人有口饭吃,活出个人样吗?”
“可现在呢?”
“你们吃饱了?”
“活出人样了?”
“你们每天提心吊胆,不知道哪句话,哪个眼神,就让自家人砍了脑袋!”
“你们的家人在城里,跟着担惊受怕,吃了上顿没下顿!”
“这他妈是你们想要的活路?”
没人回答。
很多人的头深深埋下,肩膀开始抽动。
“我告诉你们什么叫活路。”
李定国一手指着成都,一手指着脚下的营地。
“跟着张献忠,是死路。他以经众叛亲离,拿你们当垫背的!”
“不是被他杀,就是城破后当他的同党,满门抄斩!”
“跟着姜元帅,是回家,是重新做人!”
他的声音缓下来,但每个字都钉进他们耳朵里。
“元帅只要张献忠一颗人头,其他人胁从不问。”
“你们的家小田产,元帅不光不碰,还派兵保护。”
“破城后,愿意归顺的兄弟,都能编入我黑龙军的生产兵团。”
“有地分,有粮吃。”
“立了功,还能跟我李定国一样,当官当将军!”
那些埋下的头,慢慢抬了起来。
他们的眼睛里,重新有了光。
“我说的,不是投降。”
“是回头!”
“是把我们当初丢掉的良心,再他娘的,堂堂正正捡回来!”
“听明白了吗?”
这番话,让所有人心口发烫,脸上也火辣辣的。
络腮胡子突然站起,学着李定国的样子,把一碗酒全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