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条!”
李定国一声怒吼。
声音刚出口,就被上百只铁蹄踏碎青石板的轰鸣给淹了。
骑兵队没有停。
这支钢铁洪流冲过血腥的长街,一头扎进更黑的巷道。
“将军!”
副将催马追上,嗓音发紧。
“不跟大部队汇合?我们自己冲,要是撞上屠营的主力……”
“主力?”
李定国一枪挑飞屋顶的冷箭,头也不回的吼道。
“张献忠的疯狗,现在就两个去处!”
“一个,在北门跟赵大胆他们死磕。”
“另一个,在王府陪他们的主子等死!”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两侧幽深的巷口。
“他们是疯,不是瞎!”
“炮声最响的是蜀王府,喊杀声最大的是北门。”
“我们这条路,他们以为最安全,其实最要命。”
“死穴!”
他的战马猛的一个急停。
长枪指向前方一座毫不起眼的深宅大院。
院墙很高,大门紧闭,门口挂着两盏熄灭的灯笼。
看着就是城里一户普通的富户。
可李定国从那片死寂里,嗅到了浓重的血腥和杀气。
“就是这里。”
他冷冷的吐出三个字。
“伪蜀的‘西城兵马司’,管着城西所有守军和屠营的联络。”
“敲掉它,城西的防务就瘫一半。”
“传令!”
“一队封后巷,二队堵左右!”
“剩下的人,跟我上!”
李定国没给任何人反应时间。
他双腿一夹,战马第一个冲了上去。
“给我撞开!”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