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院门发出一声哀鸣,向内倒塌。
“敌袭!”
院子里炸开锅,全是喊叫和乱糟糟的脚步声。
几十个正烤火的屠营亲兵,脑子一片空白。
他们压根没料到,敌人会从最安全的地方杀进来。
李定过不给他们拔刀的机会。
人和马合一,撞进人群,硬生生犁出一条血路。
长枪挥舞,带起一片片血雾和惨叫。
身后的龙骑卫骑兵跟上。
没有废话。
他们只是沉默又高效的,用马刀收割院子里每一个站着的敌人。
“定国!是你!”
一声咆哮从正堂台阶上传来,声音里全是震惊和愤怒。
一个魁梧的重甲将领,提着厚背砍刀,死死的盯着院中那个修罗般的身影。
李定国勒住马,长枪一横,甩掉枪尖的血珠。
他抬头,看着台阶上那张熟面孔。
陈友龙。
他们曾在一个锅里搅马勺,在一个被窝里睡觉,也曾跪在同一炷香前磕头拜把子。
“友龙兄。”
李定国的声音沙哑。
“好久不见。”
“闭嘴!”
陈友龙气得浑身发抖,用刀指着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没有你这样的兄弟!你个背信弃义的叛徒!你对得起大王的知遇之恩?对得起我们死去的弟兄?”
李定国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他翻身下马,长枪重重顿在地上,溅起一圈尘土。
“废话少说。”
他的声音很轻,院里的血腥味都盖不住那股冷意。
“拔刀吧。”
“你找死!”
陈友龙被彻底激怒,嘶吼一声,从台阶上飞身扑下。
手里的厚背砍刀带着风声,当头劈来。
这刀势大力沉,是他最得意的招式。
李定国不闪不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