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微微侧身,长枪猛的向上斜刺。
枪尖首首点在陈友龙刀身侧面的薄弱处。
当!
一声脆响。
陈友龙只感觉一股巨力从刀上传来,虎口剧痛,刀差点脱手。
他引以为傲的全力一击,就这么被破了。
他心里大骇,还没来得及变招,李定国的枪尖再至,首刺他的咽喉。
快!
太快了!
这以经不是他记忆中那个勇猛有余,招式粗糙的兄弟了。
这几年的仗,早就把李定国磨成了一柄杀人利刃。
陈友龙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偏头躲开。
可锋利的枪刃,依旧在他脖子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你!”
陈友龙又惊又怒,连退三步才站稳。
“我为何要叛?”
李定国一步步走近,手里的长枪纹丝不动。
“那你又为何要忠?”
“大王对我有救命之恩!提拔之恩!我陈友龙这条命都是大王的!为他尽忠,天经地义!”
陈友龙咆哮着,再次挥刀冲上。
这一次,他的刀法更乱,更凶。
招招都是奔着同归于尽去的。
李定国眼神一凝。
陈友龙的心,乱了。
他手里的长枪不再抢攻,而是化作一片绵密的枪影,把陈友龙的攻势一一挡下。
叮叮当当。
刀枪碰撞声响个不停。
“天经地义?”
李定国的声音,在兵器撞击声里,清晰的响起。
“他救你一命,你就要帮他,去要城里百万人的命?”
“这也是天经地义?”
“放屁!”
陈友龙一刀劈空,气喘吁吁的吼道。
“大王说了!那些刁民不肯献粮,就是我们的敌人!就是叛逆!杀之何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