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千珏的话让乐忧心跳漏了一拍。
阳光洒在他素白的僧袍上,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映着她的身影,专注而温柔。
乐忧忽然意识到,这位看似超然物外的佛子,似乎正在用一种非常“不佛门”的方式,一点点走进她的生活。
“佛子……”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寒千珏微微一笑,捻着佛珠的手垂了下来:“乐忧施主不必有负担。贫僧说过,你只需做自己想做的事,走自己想走的路。至于其他……顺其自然便好。”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顺其自然……】乐忧在心中重复这西个字,【可我现在连自己的心都理不清楚,怎么顺其自然啊……】
她想起师尊祁夜尘清冷却细心的关怀,师叔蓝曜池慵懒却真挚的宠溺,徐行止周到体贴的守护,还有眼前这位佛子温柔坚定的承诺……每一份情意都那么真挚,那么厚重,让她既感动又无措。
寒千珏听着她纷乱的心声,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他并不着急,三百年的佛法修行让他有足够的耐心。有些事情,需要时间,需要机缘。
“乐忧施主,不如去那边坐坐?”他指了指演武场边石桌旁的石凳,“方才练剑消耗不小,当稍作休息。”
乐忧点点头,两人走到石桌旁坐下。寒千珏很自然地取出一套简单的茶具——就是最普通的白瓷壶杯,与徐行止那些精致名贵的茶具截然不同。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几片晒干的菩提叶,注入热水,片刻后,一股清苦中带着回甘的香气袅袅升起。
“这是贫僧在佛宗后山亲手采摘晾晒的菩提叶,虽比不上徐施主的灵茶珍贵,却有静心宁神之效。”寒千珏将一杯茶推到乐忧面前。
乐忧接过,轻啜一口。茶汤微苦,但入喉后却有一股清凉的甘甜从舌根泛起,仿佛能涤荡心中烦忧。
“很好喝。”她真心实意地说,“有种……让人安静下来的力量。”
寒千珏眼中漾开笑意:“施主喜欢便好。”
两人静静对坐饮茶,秋风拂过,带来远处枫叶的沙沙声。这一刻的宁静,让乐忧纷乱的心绪渐渐平复。
【也许佛子说得对,顺其自然就好。】她心中想着,【我现在最该做的,是准备好三日后的大事,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她这心声让寒千珏唇角微扬。很好,这丫头终于想通了。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两人转头,便见蓝曜池拎着个食盒,哼着小曲儿走了过来。
“哟,小乐忧,寒佛子,好雅兴啊。”蓝曜池桃花眼弯起,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石桌的茶具上,“菩提叶?佛子还真是清心寡欲。”
寒千珏双手合十:“蓝真尊。”
“师叔。”乐忧也起身行礼。
“坐坐坐,别客气。”蓝曜池很自然地在乐忧另一侧坐下,将食盒往桌上一放,“刚从天权城最好的酒楼‘醉仙楼’回来,他们家新出了几样点心,我瞧着不错,就打包了些带回来给你们尝尝。”
他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造型精致的点心:荷花酥、翡翠糕、琥珀糖,还有一碟晶莹剔透的水晶饺,每一样都散发着的香气和浓郁的灵气。
【师叔这是要把天权城所有好吃的都给我搬来吗……】乐忧心中哭笑不得。
蓝曜池仿佛没听到她的心声,自顾自地介绍:“这荷花酥用的是南境灵荷的花瓣,翡翠糕里掺了青玉芝的汁液,琥珀糖则是用百年蜂王浆熬制……哦对了,这水晶饺的馅儿是冰湖银鱼配雪莲蓉,最是鲜美。”
他边说边拿起一块荷花酥递到乐忧嘴边:“尝尝看,刚出炉的,还热乎着呢。”
乐忧脸一红,连忙接过:“我自己来……”
她咬了一口,酥皮在口中化开,内馅清甜不腻,带着淡淡的荷花香气,确实美味。
“怎么样?”蓝曜池期待地看着她。
“很好吃。”乐忧老实回答。
蓝曜池满意地笑了,又看向寒千珏:“佛子要不要也来一块?虽然你们佛门有戒律,但这都是素点,不碍事的。”
寒千珏看着蓝曜池那看似随意实则带着几分挑衅的眼神,面色平静地拈起一块翡翠糕:“多谢蓝真尊。”
他吃得很慢,举止优雅,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却自有一股出尘的气质。
蓝曜池挑了挑眉,忽然凑近乐忧,压低声音道:“小乐忧,三日后阵法启动,师叔会在你身边最近的护法位。到时候要是有什么不对劲,别怕,师叔第一时间带你走。”